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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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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就到这里吧(3 / 5)
了。

    “这!”贺拔心下大惊。如此洗髓之力,贺拔从不得见。他只觉梵音似要拼尽性命与他死斗,可那散发出的终极灵力又不像是与人抗衡所用,全无戾气,只让人觉得生命可畏,有容乃大!

    崖顶上的看客们本已被十数日的洗髓看得略感乏力,心思不定,坐立不安。梵音这一大变,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动,就连观赛席上的各位长官也不禁一叹。他们的灵力远不是常人可比,对于洗髓更是深知其理,但在座的能匹敌军政部长官的实则甚少。他们定睛朝梵音看去,只觉她周身灵力深厚,周围的空气渐渐凝成一团,缓缓流动,只在她身边萦绕。她被她自己的灵力团完全保护起来了。人们看向她时只觉隔水相望,不清不实,又像隔火相望,火光摇曳。然而她自己却是一动不动,犹如水滴,轻轻弱弱,却终将水滴石穿。

    贺拔见状,心中猛然发狠使劲。既然你与我生死一搏,那我贺拔自当奉陪到底!只见贺拔灵力猛然一聚,再无挥耗,心跳骤减,呼吸渐消。众人看得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他如死了一般,挂于崖底。

    他二人,一个无所谓生死,一个不怕生死,誓要力战到底!

    再过三日。第十八日。

    梵音立于崖底,睁开双眼,看向天空,微微一笑道:

    “爸爸,我今天就到这里吧。你改日再来陪我。”

    梵音看过自己掌心,已是绵柔无力,再无半分灵力可耗,可心中却是暖暖的。她悄然往贺拔看去,果然如她所想,贺拔灵力甚深,她还未可及。这样下去,贺拔至少可再拼两日,且不算他是否会耗光所有灵力。

    她想着尽量不打扰到贺拔,转过身,单手握住麻绳,抬头往崖顶望去。好远,梵音心里想。现在的她已经剩下没多少灵力和力气了。她单手使力,拽住麻绳,身体猛然向上跃去,一纵十几米。果然还是体力消耗太大,她这样是上不到崖顶了。

    只见梵音左手往崖壁上一挥,轻重缓急刚刚好,悄然间,一道冰凌从崖壁上刺了出来。梵音脚下轻点,倏地向上急跃。霎时间数根冰凌从崖壁上纷纷探出,梵音几次点踩,飞速向上。

    片刻后崖顶一个凌空闪跃,嗒嗒两声,梵音轻点落地。她往前走了几步便停下了。人们看着她,没有掌声没有呼喊,十几天的洗髓,时空里静得像没了人。大家目不转睛地看着梵音,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梵音站在地面上,低着头,喘着气,豆大的汗水从她的额头脸颊上冒了出来。少时,只见梵音眉间一凝,左手捂住胸口,右手伸向地面,身子慢慢俯了下去。北冥脚下轻动,欲下一刻就到她身旁,忽地崖底传来轰鸣声。一个壮汉顷刻间出现在梵音身后,未等众人看清,梵音那离地半寸的手突然被抬了起来,下一刻,她已经被人架了起来。安安稳稳地落在他左边肩膀上,梵音心下一怔。只见贺拔对着自己的部下大喝一声:

    “水!”他伸出粗壮的手臂,一下接到士兵给他扔过来的水袋,贺拔不作停留地往上一抛,正好被梵音接住。

    梵音接过水来,大口喝着。她饮水的速度似乎跟不上额头淌下的汗水的速度,不一会儿就见她两手捧着水袋仰了起来,还没等她喝完,又一只水袋被抛了上来。就这样,梵音一口气连续喝光了三个水袋。她把喝光的水袋丢在地上,手摁着贺拔的肩膀,这感觉怪怪的。她长这么大还未坐过任何一个陌生男子的肩头,以前除了父亲就是雷落。可贺拔显然不能用长辈来称呼,他顶多算得上是一个大哥哥。梵音有些尴尬,或者说很尴尬,但是又有一种莫名的安慰缓缓浮上心头。这感觉很亲切,虽说下一秒是钻心的疼,但她还是笑了。

    “好点没有?”贺拔粗着嗓子问道。他的问话当然是得不到任何回应的。贺拔又问了一遍:“你好点没有啊?身体还很虚弱吗?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梵音微微低下头,小声问道:“你在和我说话吗?”

    “对啊,我在和你讲话。”

    梵音皱皱眉头,说道:“放我下来吧,我没事了,这个样子多不好。”她难得有一些扭捏。她确定贺拔是在说话,可是听不到。

    “没事,你坐在我肩膀上歇一会儿吧。看你刚才摇摇晃晃地要去撑地,坐在地上多没面子!”

    梵音继续皱着她的眉头,把脑袋低了下去,毛茸茸的短发挡在了她的前面,她小声道:“你放我下来吧,不然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呀。我真的没事了,真的。”

    贺拔一怔,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只见他肩膀一抖,慢慢俯下身去,把梵音送到地面上。梵音轻快地跳了下来,转过身,冲他笑笑:“谢谢你,喝了那么多水,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贺拔看着梵音,犹豫着开口问道:“你刚刚说你听不到是什么意思?”他感觉到梵音不应该是耳背这样简单。

    “我聋了。”梵音自己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怎么搪塞好一点,仰头看向贺拔,他实在是太高了。

    贺拔看着她,半天没有开口。

    “我,”梵音顿了一下,“就到这里了。你为什么上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