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就在他们弯腰捡刀的瞬间,韩宝驹带着人,如同狸猫般从巷子里窜了出去,手起鞭落,两下就把两个暗哨打晕在地,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屋顶上的两个弓箭手,刚要拉弓放箭,突然一阵眩晕,手一抖,箭直接射偏了,钉在了旁边的墙上。
就这一个停顿的功夫,南希仁手里的扁担猛地掷了出去,精准地砸在了两人的胸口,两人闷哼一声,从屋顶上摔了下来,当场就晕了过去。
藏在垃圾桶后面的四个金兵,刚要冲出来喊人,突然齐齐一阵头痛,手里的刀都握不稳,等他们缓过神来,柯镇恶的铁杖已经到了眼前,几下就把四人全打晕了。
一路走,一路清。
所有人都觉得,是韩宝驹探路探得准,柯镇恶听风辨位厉害,南希仁出手稳准狠,没有一个人察觉到,是那个趴在郭靖背上,吓得连头都不敢抬的少年,提前把所有的埋伏都摸得一清二楚,还悄无声息地干扰了对方,给他们铺平了所有的路。
陈福生趴在郭靖的背上,闭着眼睛,识海里的暗魂依旧在飞速蔓延。
他能清楚地“看”到,府衙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半个嘉兴城都能看到。完颜洪烈在府衙门口跳着脚骂娘,身边的亲兵快马加鞭,四处调兵回防,原本往客栈方向围过来的驻军,至少有七成,都掉头往府衙去了。
南门方向,果然只剩下了不到两百个守军,松松垮垮地守着城门,注意力全在府衙的方向,根本没心思盘查过往的行人。
甚至,他还“看”到了,城西的小巷里,欧阳锋带着彭连虎、沙通天、灵智上人,还有几十个好手,正躲在那里,死死盯着客栈的方向,等着他们突围出来,好半路截杀。
只可惜,他们算错了方向。
他们以为众人会往西门走,全都埋伏在了去西门的必经之路上,却没想到,黄蓉带着众人,反其道而行,往南门去了,完美避开了他们的埋伏。
陈福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察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怯懦受惊的样子。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众人就已经穿过了七八条小巷,到了南门附近。
远远地,就能看到城门楼子,门口果然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守军,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府衙的方向看,连城门都只关了一半,根本没人盘查。
“太好了!果然没人!”韩宝驹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兴奋,“咱们直接冲出去!”
“等等。”
马钰伸手拦住了他,眉头微皱,“城门附近,怕是还有埋伏。咱们先看看情况,别中了圈套。”
柯镇恶也点了点头,侧着耳朵,仔细听着城门附近的动静,半晌才沉声道:“城门洞里藏了八个人,左边民房的屋顶上有四个弓箭手,右边巷子里藏了十几个,加起来三十多个人,都是练家子,不是普通的守军。”
众人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完颜洪烈果然还是留了后手,就算是南门,也布了暗哨。
三十多个江湖好手,加上两百个守军,若是硬冲,必然会闹出大动静,到时候附近的驻军一赶过来,还是会被围住。
就在众人犹豫的功夫,陈福生轻轻拉了拉郭靖的衣角,依旧是那副细弱的声音,带着哭腔:“郭大哥,我……我想尿尿……我憋不住了……”
众人一愣,随即都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都到了生死关头了,这孩子竟然要尿尿。
郭靖也愣了一下,随即柔声道:“好,别怕,大哥带你去旁边的巷子里,很快就好。”
他背着陈福生,转身进了旁边的一条死巷,走到巷子深处,把他放了下来,背过身去:“好了,就在这里吧,大哥给你看着,没人过来。”
陈福生乖乖应了一声,却没动,而是指尖轻轻一弹,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悄无声息地飞了出去,精准地钉在了巷子口的几块石头上。
这是他从九阴真经里学来的弹指神通的法门,配合着神魂之力,银针落地的瞬间,发出了几声极轻的“哒哒”声,像极了有人踩着石子跑过的声音。
城门洞里藏着的那八个暗哨,瞬间就听到了动静,对视一眼,留了两个人守着,剩下六个人,提着刀,悄无声息地朝着巷子这边摸了过来。
他们刚进巷子口,就踩中了陈福生提前布下的银针,瞬间一阵麻痹,从脚底板麻到了头顶,连话都说不出来,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两个暗哨,等了半天没见人回来,刚要过去看看,柯镇恶已经动了。
他的听风辨位早就锁定了两人,铁杖一点地,身子如同离弦的箭般窜了出去,两下就把两个暗哨打晕在地,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屋顶上的四个弓箭手,刚要反应过来,南希仁和韩宝驹已经分左右窜了上去,几下就解决了。
右边巷子里的十几个好手,听到动静刚要出来,全真七子已经围了上去,丘处机的长剑快如闪电,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