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大家……” 无法感知,无法联系,无尽的虚无中,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缠绕上来,比肉体的痛苦更让人煎熬。他们怎么样了?是否也陷入了这绝对封闭的困境?是否能像他一样,找到锚点,稳住心神?苏晴雪的“变数”之力能否在这种环境下起效?李小胖那咋咋呼呼的性格,能否承受这种绝对寂静的折磨?
担忧,如同蔓草,在心底滋生。
他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杜门考验,绝不仅仅是把人关进一个感官剥夺室那么简单。元道始祖设下内八门,每一门都有其深意。“杜门,主封闭,主隐匿,主守护……” 他回忆起关于杜门的真意领悟。外八门杜门,考验的是在迷阵中隐匿自身、寻隙而出的能力。那么内八门呢?这种绝对的封闭,是想考验什么?是意志力?是在绝境中坚守本心?还是……在绝对孤独中,找到“联系”?
联系?
张良辰心中一动。他忽然想起,在冲入杜门光门、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瞬,他似乎……握住了苏晴雪的手?那只手冰凉、柔软,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那触感虽然短暂,却在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于脑海。
还有李小胖杀猪般的惨叫,风无痕沉稳的低喝,柳如烟急促的布阵指令,周若兰清冷的剑鸣……同伴们的声音、面容、气息,如同走马灯般在他意识中回放。这些记忆,这些情感的联系,是否就是突破这“绝对封闭”的关键?
他不再徒劳地试图感知外界,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内心,去“回忆”,去“感受”那些与同伴们共度的时光,那些生死与共的瞬间,那些欢笑与泪水交织的情谊。他将这些记忆,这些情感,当作对抗虚无的武器,当作稳固自我的基石。
渐渐地,在这绝对的虚无与寂静中,一种极其微弱、极其玄妙的“共鸣”,似乎……在他灵魂深处,与那缕元道始祖的本源印记连接的地方,轻轻颤动了一下。那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于“呼唤”的微弱波动。
是苏晴雪!是她那独特的、能干涉“定数”的变数之力,在这连法则都能屏蔽的绝对封闭中,凭借着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或许是共同承载的本源,或许是生死与建立的心灵羁绊),如同黑暗深海中一盏摇曳的孤灯,散发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指引!
张良辰精神大振!他不再犹豫,不再试图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而是完全凭借那灵魂深处的微弱共鸣,如同盲人拄杖,朝着波动的方向,在虚无中“迈步”。
没有方向感,没有距离感,没有参照物。他只是在“相信”,在“跟随”那一点微弱的心灵指引,在绝对的封闭中,试图走向可能存在同伴的方向。每“走”一步,背后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体内灵力的流逝也加快一分,但他咬牙坚持着。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
二、孤独的回响
与此同时,在这片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中,其他人也在经历着各自的炼狱。
苏晴雪在最初被黑暗吞噬的瞬间,也经历了五感尽失、自我怀疑的剧烈冲击。但她的反应比张良辰更快。作为“值使”传人,掌管“变数”,她的力量核心就在于“不确定性”和“可能性”。绝对的封闭,意味着“定数”的极致,但也意味着……打破这“定数”的“变数”,其存在本身,就是对“封闭”最大的嘲讽。
当视觉、听觉、触觉等常规感知被剥夺,她反而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自身“变数”之力的流淌。那乳白色的、充满灵动与不确定性的能量,在她体内缓缓运转,试图与外界建立联系,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被一次次弹回。
但她没有放弃。她尝试着将“变数”之力不再外放,而是向内收敛,去感知自身与这片黑暗空间的“不协调”之处,去捕捉那冥冥中可能存在的、唯一的“变化”契机。就在她心神沉入最深处的某个瞬间,她灵魂深处,那与张良辰共同经历生死、甚至本源都曾短暂交融而留下的印记,如同沉睡的琴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很微弱,很模糊,仿佛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无尽时空。但她无比确信,那就是他!他还活着,他也在黑暗中挣扎,他……在试图联系她!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和希望涌上心头。苏晴雪冰蓝色的眼眸在虚无中仿佛亮起了微光,她不再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将自身的“变数”之力,小心翼翼地、如同蛛丝般,朝着那感应传来的方向“延伸”出去。这不是神识,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关于“可能性”的链接尝试。过程极其艰难,每延伸一丝,都感到心神剧痛,仿佛在撕裂某种无形的屏障,但她毫不动摇。她知道,这可能是他们脱困的唯一希望。
李小胖的体验,则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啊——!救命!有鬼啊!张良辰!风大哥!柳仙子!你们在哪儿?!” 他在意识中疯狂呐喊,虽然发不出任何声音。极致的黑暗和寂静,将他内心深处对“未知”和“被遗弃”的恐惧无限放大。他感觉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有冰冷滑腻的东西在触碰他的皮肤(虽然触觉已被剥夺,但这感觉却无比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