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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绝对的虚无
黑暗。
并非视觉上的黑暗,而是一种超越了感官范畴的、对“存在”本身的否定。
当张良辰最后一个冲入杜门光门,身后那撕裂空间的天道锁链被光门强行切断的瞬间,他便坠入了这片无法形容的、吞噬一切的“无”之中。
没有光。并非光线不足,而是“光”这个概念在此地失去了意义,连“看”这个动作的根基都被抽离。他睁大眼睛,却连“黑暗”都看不见,因为黑暗是光的对比,而这里,连对比都不存在。
没有声音。并非寂静无声,而是“声音”的法则被彻底屏蔽。他试图呼喊,嘴唇开合,喉咙振动,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声波产生,连自己声带的颤动都感觉不到,仿佛他成了哑巴,世界成了聋子。
没有触觉。他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感觉不到脚下是坚实还是虚无,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是否在呼吸。他“想”要抬手抚摸脸颊,这个指令从意念中发出,却石沉大海,手臂仿佛消失了,或者从未存在过。他感觉不到心跳,感觉不到血液流动,感觉不到任何生理的迹象,仿佛灵魂被抽离,塞进了一个没有任何反馈的、绝对的“空壳”。
没有气味,没有味道。五感,被彻底剥夺。
甚至连神识,这修士赖以感知天地的延伸感官,也被彻底“禁闭”。他尝试外放神识,意念如同泥牛入海,刚刚离体就被无形的、粘稠的黑暗吞噬、同化,连一寸都无法延伸。他仿佛被囚禁在一个绝对孤立、绝对密封的、没有边界也没有内在的“点”中。
这就是内八门的杜门——绝对的封闭。
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隔绝,更是法则层面上的“断联”。断绝与外界的一切信息交换,断绝对自身的一切感知反馈,将闯入者抛入一个只剩下纯粹“意识”存在的、自我怀疑的深渊。
“我还……存在吗?”
一个冰冷的念头,如同毒蛇,悄然钻入张良辰的意识。在这绝对的虚无中,失去了所有参照,失去了所有反馈,甚至连“痛苦”都感觉不到,存在本身都变得可疑。我是谁?我在哪?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坠入了永恒的虚无?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无声地蔓延,试图淹没他仅存的、作为“张良辰”这个个体的自我认知。
然而,就在这自我认知即将崩溃的边缘——
“嘶——!”
一股尖锐到极致的、仿佛要将灵魂都撕成碎片的剧痛,从他后背肩胛骨下方猛然爆发!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骨髓,又像是滚烫的烙铁,狠狠烙在灵魂之上!那痛楚是如此真实,如此剧烈,如此……令人欣喜!
是那道被局主天道锁链刺穿、残留在体内的金色天道之力!它并未因空间的转换而消失,反而在这绝对的虚无中,因为失去了其他所有感知的干扰,变得无比清晰、无比“醒目”!它像一簇在绝对黑暗中燃烧的、恶毒的毒火,疯狂侵蚀着他的血肉、经脉、乃至神魂,带来毁灭性的破坏,却也……无比清晰地证明着他“存在”的事实!
“痛……好痛!” 张良辰的意识在咆哮,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可这剧痛,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锚点,将他即将飘散的神魂死死钉在“自我”之上。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感激这该死的伤势!
他强行凝聚起几乎要溃散的心神,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死“抓住”这剧痛的感觉。他“感觉”到了后背伤口的存在,感觉到了金色能量如同活物般蠕动、啃噬,感觉到了自身八门之力在本能地抵抗、修复、与之对抗。通过这些感觉,他重新“触摸”到了自己的身体轮廓,重新“确认”了自己的存在。
“我还活着……我在杜门……局主的狗屁天道之力还在搞破坏……” 混乱的思维逐渐清晰,虽然依旧无法感知外界,但至少,内在的认知稳住了。
他开始尝试调动力量。丹田气海,那由元道本源和八门之力融合而成的混沌色气旋,依旧在缓慢旋转,只是与外界的联系仿佛被彻底切断,如同在真空中运转的引擎,空有力量,却无法作用于外界。他试图引导一丝“生门”之力涌向背后的伤口,那充满生机的翠绿色能量在体内流转的感觉清晰可辨,但一接触到伤口处那金色的、带着“天道禁锢”与“法则侵蚀”属性的诡异能量,就如同冷水泼在热油上,发出“嗤嗤”的无声对抗,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伤门”之力可以一定程度上“驾驭”痛苦,甚至转化部分痛苦为临时的力量,但对这来自合道境、本质极高的天道之力,效果大打折扣,只能勉强让他保持清醒,不至于被痛苦吞噬神志。“休门”之力试图营造“宁静”来平复伤势和心绪,但在这绝对的虚无和剧痛的双重折磨下,效果甚微。
三门齐转,消耗巨大,却只能勉强维持一个脆弱的平衡。张良辰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本就不算充裕的灵力和本源,正在这无声的对抗中飞快流逝。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但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晴雪……小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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