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期,也是应有之义。”张良辰温声解释,眼中带着骄傲与心疼。他的晴雪,永远如此坚强,如此不凡。
苏晴雪微微颔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她的目光,转向了窗外,虽然隔着门窗,但她似乎能感受到风部营地中,那股凝重、肃杀、整军备战的气氛。
“外面……情况如何?”她轻声问。
张良辰没有隐瞒,将这三日发生的一切,包括自己的计划,众人的决定,以及五部联军将赴九天之巅牵制敌军的安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苏晴雪静静地听着,冰蓝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有感动,有敬佩,有忧虑,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片平静的坚定。
“鸿蒙天,”她收回目光,看向张良辰,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张良辰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拒绝,握住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你的伤还没好!鸿蒙天比混沌之渊更危险,你不能……”
“我的伤,已经好了。”苏晴雪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她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掌心向上,心念微动。
“嗡——”
一抹纯净的、带着奇异波动的白色光芒,自她掌心亮起。那光芒并不强烈,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改变既定轨迹的玄奥力量。光芒之中,似乎有无数细微的符文在生灭、变幻。这正是她值使传承的核心力量——“变数”之力!而且,这股力量的本质,似乎比受伤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凝练!
不仅如此,随着这股力量的显现,苏晴雪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枯竭感,却已消散大半。她的气息,也如同春雪消融后的溪流,开始潺潺流动,虽然细小,却蕴含着勃勃生机,赫然已是化神后期的修为波动!
“这……”张良辰又惊又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晴雪体内的伤势确实在飞速好转,本源虽然依旧亏损,但已无大碍,剩下的只是水磨工夫的温养。而且,她的修为真的突破了!这不仅仅是混沌光球的作用,更是她自身在绝境中感悟、涅槃的结果!
“混沌光球,不仅修复了我的伤势,更让我对‘变数’的感悟,更深了一层。”苏晴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置之死地而后生,本就是最大的‘变数’。张良辰,我说过,无论前路如何,是生是死,是仙是魔,我都会陪着你,一起走。”
她坐起身,尽管动作依旧有些迟缓,但已能自主行动。她握住张良辰的手,冰凉的指尖传递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鸿蒙天,我必须去。我的‘变数’之力,或许在那里,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且……”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深深望进张良辰眼底,声音轻柔却有力:“我不想再看着你独自去冒险,而我只能等待。那种感觉,比死更难受。让我陪着你,好吗?”
张良辰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澈,坚定,充满了不容动摇的决绝,以及……深深的情意。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也无法再将她置于所谓的“安全”之地。因为对她而言,与他并肩,才是最大的安全。
他反手,将她微凉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手掌中,仿佛要借此将所有的力量与勇气都传递给她。良久,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郑重。
“好。”
七日后,风部,巨大的演武场上。
风声萧萧,旌旗猎猎。
张良辰、苏晴雪、风无痕、李小胖、周若兰、柳如烟、墨影、影、赵锋、郑玄,十道身影,并肩而立,如同十柄即将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自有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张良辰一袭青衫,身姿挺拔,合道中期的气息虽已收敛,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依旧令人心折。苏晴雪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白色劲装,外罩一件雪白的斗篷,容颜清丽绝伦,虽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冰,气息已稳定在化神后期。风无痕依旧那副洒脱不羁的模样,但眼底深处,却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李小胖挺着肚子,腰间挂满了各色储物袋和奇奇怪怪的法器,小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紧张。周若兰白衣胜雪,清冷如月。柳如烟紫裙摇曳,妩媚中带着坚定。墨影与影,如同两柄藏在鞘中的黑色匕首。赵锋与郑玄,神情肃穆,紧握手中兵刃。
他们的身后,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的五部联军。三千修士,甲胄鲜明,刀枪林立,虽大多带伤,但士气高昂,眼神中充满了悲壮的决绝。队伍最前方,金无敌、木青青、水无痕、土厚德、风部大长老五人肃然而立,如同五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张公子,”风部大长老走上前,苍老的手拍了拍张良辰的肩膀,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担忧,有欣慰,更有一种托付,“此去鸿蒙天,前路未卜,凶险难测。老朽……别无他物相赠,唯有一言:活着回来!”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无论能否寻到元道始祖,无论最终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