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伙伴,是他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朋友。前路是九死一生的绝地,但他们,都选择了与他同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转向殿中的五部之主,以及那些同样面带决绝的部众。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五部之主,以及殿中所有修士,深深一揖,沉声道:“诸位前辈,诸位道友。良辰,有一事相求。”
风部大长老看着他,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与复杂,缓缓道:“你说。”
张良辰直起身,目光清澈而坚定,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三十日后,九天之巅,局主合道,无量劫起。届时,请诸位前辈,率五部精锐,以及所有愿意反抗局主、不愿坐以待毙的道友,前往九天之巅!”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凝重:“并非要诸位前辈与局主正面死战。而是请诸位,在九天之巅外围,不惜一切代价,牵制、阻击、拖延局主麾下的巡天使者大军,以及他可能操控的天道傀儡!为我们深入鸿蒙天,寻找元道始祖,争取时间!”
“此乃必死之局,亦是唯一生机。良辰深知此请强人所难,无异于让诸位前辈与道友赴死。但……”张良辰再次躬身,声音带着一丝恳切与决绝,“唯有如此,方有一线可能,寻到破局之法,为这洞真天,为这九天十地,搏一个未来!良辰,在此恳求诸位!”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明白张良辰这个请求的分量。去九天之巅,正面迎击局主麾下最精锐的力量,这几乎是十死无生的任务。但,若不如此,等局主合道成功,发动无量量劫,所有人一样是死。区别只在于,是坐以待毙,还是拼死一搏,为那虚无缥缈的一线生机,争取时间。
金无敌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独臂按在胸前,声音如同闷雷,响彻大殿:“张公子何出此言?我老金这条命,本就是捡回来的!能多活这几日,已是赚了!去九天之巅砍那些天道走狗,总好过在这里等死!金部儿郎,有一个算一个,都跟我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木部,愿往。”木青青声音清冷,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水部,同往。”水无痕声音平静,却自有一股力量。
“土部,算我一个。”土厚德瓮声瓮气道,拍了拍胸膛。
风部大长老缓缓起身,环视殿中众人,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与决绝:“风部,传承万载,从无贪生怕死之徒。此战,关乎九天存续,关乎道统兴衰。老朽虽已油尽灯枯,亦愿以残躯,为诸位小友,为这天下苍生,再燃最后一把火!风部所属,愿往!”
“愿往!”
“愿往!”
“愿往!”
大殿之中,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来自哪一部,此刻都热血沸腾,齐声怒吼,声震屋瓦!一股悲壮、惨烈、却又充满不屈意志的气息,冲天而起!
张良辰看着这一张张或苍老、或年轻、或熟悉、或陌生的、写满决绝的面孔,眼眶再次湿润。他不再多言,对着众人,再次深深一揖,一躬到底。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日后,客卿院。
苏晴雪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
冰蓝色的眸子,如同两汪清泉,起初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随即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冷静。她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体内那虽然微弱、却不再断续、正缓缓自行流转的灵力,以及那股温养着心脉与神魂的、熟悉而温暖的气息。
目光微转,便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写满担忧与疲惫,却在看到她睁眼的瞬间,骤然爆发出无尽惊喜与温柔的眼睛。
“你……一直守着我?”苏晴雪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久未开口的干涩,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张良辰耳中。
张良辰重重地点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紧握着她手的大手,微微有些颤抖:“嗯。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这最简单、却最真切的庆幸。
苏晴雪看着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担忧,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带着一丝颤抖的温暖,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悄悄淌过心田,冲淡了经脉中残留的刺痛。她没有说话,只是反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掌,指尖冰凉,却带着一丝努力传递的、微弱的力道。
“感觉如何?还疼吗?本源可还稳固?神魂……”张良辰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苏晴雪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努力上扬,勾勒出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容:“好多了。那混沌光球,很神奇。” 她顿了顿,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我的修为……似乎……还精进了一些?”
她尝试着调动了一下灵力,虽然经脉依旧隐隐作痛,灵力运转滞涩,但能感觉到,灵力本身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练、精纯,境界壁垒似乎也有所松动。
“你燃烧本源,引动变数,于绝境中涅槃,破而后立,加上那混沌光球的滋养,突破到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