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辰在静室中缓缓睁开眼。苏晴雪伏在床边,似乎刚刚睡去,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即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这三日,她几乎寸步不离,以自身“变数”灵力为他疏导经脉,压制反噬,喂服丹药,耗神至极。
张良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又夹杂着深深的心疼与愧疚。他轻轻动了一下,想要为她披上滑落的外袍。
细微的动作惊醒了苏晴雪,她立刻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初醒的迷茫,随即化为清醒的关切:“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好多了。” 张良辰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心中更是一疼,“辛苦你了。”
苏晴雪摇摇头,仔细探查他的脉息,发现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崩溃的趋势已然止住,紊乱的灵力也在《值符经》的自行运转和丹药作用下,开始缓慢修复,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只是那元婴上的裂痕和神魂的损伤,非一日之功,需要长时间的静养和天材地宝。
“四部……有消息了吗?” 张良辰问。
苏晴雪正要回答,静室外传来了柳如烟略带激动的声音:“张师弟,四部使者又来了!这次……带来了部主的亲笔信!”
张良辰精神一振,在苏晴雪的搀扶下起身,换了一身干净衣袍,虽依旧脸色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两人来到大殿,风部大长老、柳如烟、李小胖等人皆已在场,脸上都带着期待。
金烈、青霖、玄幽、后土四人再次到来,与上次不同,他们脸上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郑重。见到张良辰,金烈率先上前,从怀中取出四枚样式古朴、材质各异、却都散发着强大灵力波动的令牌,双手奉上。
一枚通体暗金,刻有锐利剑纹,锋锐之气逼人——金部令。
一枚青翠欲滴,宛如活物藤蔓缠绕,生机盎然——木部令。
一枚湛蓝如水,波光粼粼,隐有潮汐之声——水部令。
一枚土黄厚重,纹路如山岳起伏,沉稳坚固——土部令。
“张公子,” 金烈声音肃然,“吾等四人归部,将所见所闻,尽数禀明部主。四部之主经过商议,已有决断。”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金、木、水、土四部,愿与风部结盟,共抗‘局’主暴行,拨乱反正,还洞真天朗朗乾坤!”
殿内众人,包括风部大长老,眼中都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成了!四部终于表态了!
然而,金烈话锋一转,继续道:“然,结盟非儿戏,需盟主有足以服众之能,有统领五部之德,有直面‘局’主之勇。故而,四部之主一致认为,张公子需亲往四部圣地,接受各部之主的最后考验。通过考验,四部令牌尽归公子,五部之力,任凭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考验不过……”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令牌只是信物,真正的认可,需要通过各部之主的亲自考验。
张良辰看着那四枚沉甸甸的令牌,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接过。令牌入手,或灼热,或温凉,或厚重,或轻柔,仿佛握着四部万年传承的厚重与期待。
“好。” 他点头,声音平稳而坚定,“十日之内,张某必亲赴四部,拜会各部之主,接受考验。”
“公子爽快!” 后土使者瓮声瓮气地赞了一句,随即又挠挠头,憨厚地提醒,“不过公子,各部考验皆不相同,且凶险异常。公子伤势未愈,还需量力而行,部主们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多谢后土使者提醒,张某省得。” 张良辰拱手。
四部使者再次交代了一些细节,便告辞离去,他们要回去复命,并准备考验事宜。
使者离去后,殿内气氛热烈起来。李小胖兴奋地搓着手:“太好了!四部联手,咱们实力大增!看那狗屁‘局’还怎么嚣张!”
周若兰却冷静道:“别高兴太早,考验还未通过。四部之主,皆是化神巅峰的绝顶人物,他们的考验,绝不简单。”
“没错。” 风部大长老抚须道,“良辰,你伤势沉重,此时前往,太过凶险。不如再静养一段时日……”
“来不及了。” 张良辰摇头,目光望向殿外虚空,仿佛能看到那笼罩在洞真天上的无形阴霾,“‘局’主合道在即,每拖延一日,他便强上一分,我们的胜算便少一分。我必须尽快获得四部认可,整合力量,前往怨灵迷雾深处的‘归墟之眼’。那里,才有彻底解决问题的可能。”
苏晴雪静静站在他身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有些冰凉的手。她的心意,不言而喻。
张良辰反手握住她,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坚定与温暖,心中最后一丝迟疑也烟消云散。他看向众人,沉声道:“我意已决,明日便出发。先去金部,再往木、水、土三部。十日内,必回!”
“我陪你。” 苏晴雪的声音,清清冷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还有我们!” 柳如烟、李小胖、周若兰、赵锋、郑玄异口同声。墨影和影虽未说话,但踏前一步的身影,已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