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道虚影,若有实体,若有更充足的灵力支撑,其威力简直不可想象!
金光缓缓消散,那尊顶天立地的黄巾力士虚影,如同完成了使命,渐渐变淡,最终化为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唯有殿外那个巨大的坑洞,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狂暴灵力波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一击的可怕。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呆地望着殿外那恐怖的景象,然后又缓缓移回大殿中央,那个摇摇欲坠、浑身浴血、却依旧倔强挺直脊梁的年轻人身上。
“咳……咳咳……” 张良辰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股的血沫。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经脉刺痛欲裂,丹田内那本就布满裂痕的金色元婴,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溃散。视线开始模糊,耳中嗡嗡作响。
“良辰!” 苏晴雪第一个冲了上去,不顾他满身血污,将他紧紧扶住,冰凉的手指迅速按在他后心,精纯的“变数”灵力带着安抚与疗愈的力量,源源不断渡入他体内,稳住他濒临崩溃的伤势。她的眼眶通红,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滑落,但那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柳如烟、李小胖等人也瞬间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心痛。
然而,张良辰却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摆了摆,示意自己没事。他借着苏晴雪的搀扶,缓慢而坚定地,重新站直了身体。尽管身体如同风中残烛,但他的目光,却依旧如同寒星,直视着前方四位神色复杂、震撼难言的使者。
他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缓缓问道:
“诸位……此等‘实力’,可还……入得眼?”
二、令牌为凭,再踏征程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张良辰压抑的咳嗽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在大殿中回响。
金烈、青霖、玄幽、后土四人,目光死死地盯着殿外那个恐怖的深坑,又缓缓移回到张良辰那苍白如纸、却依旧挺立如松的身影上,脸上的震惊、骇然、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种深深的复杂。
尤其是金烈,他精于炼器,更能体会到刚才那“黄巾力士”虚影中蕴含的、远超这个时代的炼器与符文理念,那绝非幻术,而是真正的、接近“道”的造物手段!值符传承,竟恐怖如斯!而张良辰,以重伤垂死之躯,竟能强行施展出此等秘术,哪怕只是雏形虚影,其心志、其毅力、其对传承的领悟,也足以令人动容!
良久,金烈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震撼与疑虑都吐出。他上前一步,对着张良辰,郑重地抱拳,深深一揖。这一次,他的姿态不再有丝毫审视与居高临下,而是带着平等的尊重,乃至一丝敬畏。
“张公子大才,金某……心服口服!” 他的声音依旧浑厚,却多了一分发自肺腑的叹服,“罡兵之术,乃上古神技,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张公子以重伤之躯,展此神威,其志可嘉,其勇可叹!值符传人,名副其实!”
青霖、玄幽、后土三人,也紧随其后,肃然行礼。
“木部青霖,佩服!”
“水部玄幽,叹服!”
“土部后土,服了!”
张良辰在苏晴雪的搀扶下,微微侧身,避过半礼,声音依旧虚弱,却清晰:“诸位使者过誉,张某……愧不敢当。此不过先贤遗泽,借力施为罢了。真正的强敌,还在后面。”
“张公子过谦了。” 金烈直起身,神色已变得无比严肃,“值符传承择主,自有其道理。公子能得传承,并能施展至此,便是天意,亦是实力。先前疑虑,是金某等人坐井观天,还请公子见谅。”
他顿了顿,与身旁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得到肯定的示意后,沉声道:“张公子,吾等四人即刻返回本部,将今日所见,原原本本,禀明部主。值符传人之志、之能,吾等亲眼所见,亲身体会。三日,最多三日,吾等必给公子,给风部,一个明确的答复!”
这几乎已是承诺的前奏。四部使者亲眼见证了张良辰的价值与潜力,更感受到了那股不惜己身、誓死对抗“局”主的决绝意志。这份意志与力量结合,足以让他们说服部中那些摇摆的力量。
张良辰心中一块大石略微放下,强撑着再次抱拳:“如此,有劳诸位使者。张某……静候佳音。”
“公子保重身体,告辞!” 金烈等人不再多言,再次抱拳,随即转身,带着随从,化作数道遁光,迅疾离开了风部大殿。他们需要尽快回去,商讨、决策,时间不等人。
待到四部使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张良辰紧绷的心神一松,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体向后软倒。
“良辰!” 苏晴雪惊呼,连忙将他紧紧抱住。柳如烟等人也立刻围了上来。
“快!送他回静室!取‘生生造化丹’来!” 风部大长老急声道,脸上也露出了忧虑。张良辰刚才那一下,是真的在拼命了。
……
三日后,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