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对“值符天帝经”的理解,对八门之力的感悟,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深刻。这里,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悟道圣地!
苏晴雪也感受到此地气息对她“变数”之力的温养和启迪,冰蓝色的眼眸中异彩连连。但两人都未放松警惕,这里毕竟是神秘的值符殿核心。
就在张良辰的目光被祭坛顶端的混沌光团牢牢吸引,体内传承蠢蠢欲动,几乎要忍不住上前时——
“孩子,你终于来了。”
一道苍老、温和、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看透了沧海桑田的声音,在这空旷而宏伟的殿堂中悠然响起。声音并不大,却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回荡,带着一种抚平一切焦躁的奇异力量。
张良辰和苏晴雪同时一惊,豁然转头。
只见祭坛之下,那光洁如镜的地面上,点点金色的光粒如同萤火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缓缓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身影。身影由虚化实,最终凝聚成一位身着朴素灰袍、须发皆白、面容慈和、眼神却深邃如浩瀚星海的老者。
老者就站在那里,没有散发任何强大的气息,却仿佛与整个殿堂、与那祭坛、与穹顶的星空融为一体。他便是这殿堂的一部分,是这片天地法则的显化。
值符尊者!或者说,是值符尊者留在此地的一道传承神念,比古祭坛那道更加凝实、蕴含信息更多的神念。
张良辰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震撼,连忙拉着苏晴雪起身,对着老者恭敬地躬身行礼:“晚辈张良辰(苏晴雪),拜见尊者!”
老者虚影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人,在张良辰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追忆,又在苏晴雪身上顿了顿,微微颔首:“天枢传人,值使后裔……好,好,你们终究是走到了一起,来到了这里。”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宿命的沧桑感。
“前辈,您……”张良辰直起身,看着眼前这位万古前传说中的存在,纵然只是残念,也让他心潮澎湃,有无数疑问想要问出。
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温和地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老夫只是一道残念,依托此殿本源而存,为的,便是等待传承者的到来。时间有限,老夫长话短说。”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张良辰:“孩子,你既已寻至此地,通过了外层的考验(指开启殿门),便有资格接受值符殿的核心传承。然,传承有灵,非有缘、有心、有毅、有运者不可得。欲得完整传承,需过三关。”
“三关?”张良辰心神一凛。
“不错。”老者虚影点头,神色肃穆,“第一关,叩问本心,直面心魔,明己之道,坚己之志。是为‘心关’。”
“第二关,以天地为盘,以法则为子,衍化棋局,破妄存真,窥见一线天机。是为‘棋关’。”
“第三关,溯时间长河,观过去未来,感宿命轮回,悟得失因果,定当下之路。是为‘时关’。”
老者目光扫过张良辰,又看了看苏晴雪,缓缓道:“三关之中,凶险莫测。心关若败,道心崩毁,沦为痴愚;棋关若败,神魂困于棋局,永世沉沦;时关若败,迷失于时空乱流,身形俱灭。即便通过,亦可能道途尽改,心性大变。你,可敢一试?”
张良辰没有任何犹豫,目光坚定如铁,朗声道:“前辈,晚辈为寻真相,为抗强敌,为护所珍视之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莫说三关,便是刀山火海,修罗地狱,晚辈亦往矣!”
苏晴雪向前半步,与张良辰并肩,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与他同往。”
老者看着两人,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微微颔首:“既如此,那便开始吧。”
他袖袍轻轻一挥。
刹那间,整座宏伟的殿堂仿佛活了过来。穹顶星辰流转加速,四壁道痕浮雕光芒大放,地面符文亮起。三道样式古朴、气息迥异的巨大光门,无声无息地在祭坛前方浮现。
左首光门,氤氲朦胧,门内光影变幻,时而浮现慈母笑脸,时而闪过尸山血海,时而响起挚友呼唤,时而传来仇敌狞笑,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情感与恐惧。门楣之上,一个古篆“心”字,如同跳动的心脏。
中间光门,清冷静谧,门内仿佛是一片无垠星空,星空之中,一张巨大的棋盘虚影悬浮,黑白棋子星罗棋布,演化无穷杀机。门楣之上,一个“棋”字,蕴含着推演天机的玄奥。
右首光门,光影扭曲,门内景象光怪陆离,仿佛有无数时光碎片在飞逝,过去未来交织,让人望之心神恍惚。门楣之上,一个“时”字,散发着沧桑古老的气息。
三道光门静静矗立,等待着挑战者的踏入。
“三关需依次而过,不得回头。每过一关,自有奖赏,亦是对下一关的铺垫。”老者虚影的声音变得缥缈起来,“孩子,记住,无论看到什么,经历什么,守住本心,方得始终。”
张良辰与苏晴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与信任。
“我先行一步。”张良辰对苏晴雪道。他深知,这三关恐怕需独自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