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良辰脑海中瞬间闪过幽冥老祖最后的提醒,心中警铃大作,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眼前这位,恐怕就是幽冥老祖口中那个“拿着鱼竿、喜欢问问题的老怪物”,永恒之河的守护者,或者说是……管理者?
灰袍老者——时间看守者,似乎并未在意张良辰等人的警惕,他那双奇异的眸子,先是略带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庇护着众人的金色光罩,尤其在张良辰掌心的龟甲碎片上停留了一瞬,银色的左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然后目光落在了张良辰脸上,平和地开口:
“不必紧张。老朽并无恶意,只是职责所在,在此等候有缘人,亦或是……迷失者。”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能抚平人心中的焦躁。张良辰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对方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这里,能看穿龟甲碎片的庇护,其修为和手段,绝对远超想象。
“前辈便是此地的守护者?” 张良辰抱拳,不卑不亢地问道。
“守护者?” 时间看守者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淡漠,“算是吧。老朽看守这条河,太久太久了……久到几乎忘了自己是谁,从何处来,又要到何处去。”
他顿了顿,银黑异色的双眸看向张良辰,仿佛能穿透他的肉身,直视他的灵魂深处:“年轻人,你掌心那碎片的气息,很熟悉。三千年前,也有一个年轻人,带着类似的气息,来到了这里,想要进入那道裂缝。”
张良辰浑身一震,急声问道:“那是我父亲张青山!前辈,他……他可还……”
“他还活着。” 时间看守者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给出了张良辰最渴望听到的答案,却又泼下一盆冷水,“但也仅仅只是‘活着’。他的肉身与大部分神魂,被那道裂缝的时空乱流与‘归墟之力’禁锢、消磨,如同陷入最深的琥珀,又如同被放置在时光的磨盘下,一点点碾碎。若非他修为精深,意志坚韧,且那碎片似乎与他有某种联系,在关键时刻护住了他一点真灵不灭,恐怕早已魂飞魄散,被裂缝彻底吞噬,化为虚无。”
父亲还活着!但处境极其危险!张良辰的心如同坐过山车,大起大落。他强忍着立刻冲过去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对着时间看守者深深一揖:“前辈明鉴!晚辈张良辰,正是为救家父而来!恳请前辈指点,如何才能进入裂缝,救出家父?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晚辈在所不辞!”
“代价?” 时间看守者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银黑异色的眼眸中流转着奇异的光芒,仿佛在回忆,又仿佛在审视。“是的,代价。进入‘归墟之隙’(他指了指那道黑色裂缝),从来都不是免费的。这里的规矩,或者说,维持这条河、这道裂缝存在的‘平衡’,需要代价。”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张良辰,以及他身后的每一个人,缓缓说道:“想要进入裂缝,去往你父亲被困的时空夹层,你需要支付‘门票’。这门票,可以是你的‘寿元’,也可以是你的‘记忆’,或者,是你最珍视的某种‘情感’。”
寿元!记忆!情感!
这三个词,如同三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寿元,代表着生命的长短,是修士的根本。记忆,承载着一个人的过去、经历、情感、学识,失去记忆,等同于失去了自我。情感,更是人之为人的核心,喜怒哀乐,爱恨情仇,若失去最珍视的情感,人将变得不再完整,甚至与行尸走肉无异!
无论哪一种代价,都沉重得让人难以承受!
“前辈……这代价,能否用其他东西替代?比如宝物、功法、灵石?” 柳如烟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时间看守者缓缓摇头,声音无喜无悲:“外物于此,毫无意义。唯有与你们自身紧密相连的、构成你们存在本质的东西,才能被这时空之河接受,作为‘交换’。”
他看向张良辰,银色的左眼中,仿佛有无数时光的画面在流转:“三千年前,你父亲支付了‘三百年的寿元’以及‘关于他道侣(你母亲)最美好的一段记忆’,才得以短暂进入裂缝边缘,留下那道呼唤你的印记,然后被裂缝的力量反噬,彻底困于其中。”
张良辰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父亲……竟然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三百年寿元!还有关于母亲最美好的记忆!难怪……难怪父亲留下的印记如此微弱,原来他早已元气大伤,被困死境!
无尽的悲痛与愤怒涌上心头,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坚定的决心。父亲付出了如此代价,才为自己争取到一线生机,自己岂能在此退缩?
“我付!” 张良辰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没有任何犹豫,“需要多少寿元?还是记忆、情感?只要我能进入裂缝,救出父亲,任何代价,我都愿意支付!”
“张师弟!”
“良辰!”
众人惊呼,想要劝阻。
时间看守者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喧哗。他那双洞彻世事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张良辰,看了许久,才缓缓道:“年轻人,不要急着做决定。你支付的代价,决定了你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