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碎片,在这时空绝地中,竟然有稳定时空的神效!
“好险……” 李小胖一屁股坐在光罩内的“地面”上(其实依旧是虚空,但给人的感觉如同脚踏实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还残留着后怕,“胖爷我刚才好像看到了无数金山银山,又好像看到了无数美女朝我招手……差点就陷进去了!”
周若兰和柳如烟也松了口气,背靠背坐下调息。墨影和影的身影重新凝实,向张良辰投来感激的目光。赵锋和郑玄则满脸惊奇地看着张良辰掌心的碎片,啧啧称奇。
苏晴雪轻轻松了口气,但冰蓝色的眼眸依旧警惕地观察着光罩外那光怪陆离的景象。
“这碎片,似乎能感应到家父留下的印记,在为我们指引方向。” 张良辰摊开手掌,只见碎片上的金色光芒,并非均匀散发,而是隐隐指向光罩外的某个方向,那个方向的时空乱流似乎也稍微平缓一些,隐约能看到一条由相对稳定的银色光点组成的、若隐若现的“路径”。
“看来方向没错。” 张良辰精神一振,“大家抓紧时间恢复,我们循着碎片指引的方向前进!切记,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感受到什么,都紧守心神,不要被外物所惑!”
众人齐声应是,纷纷服下丹药,抓紧这难得的喘息之机调息恢复。
在龟甲碎片形成的金色光罩庇护下,九人开始沿着那条若隐若现的银色“路径”,在永恒的混沌虚空中艰难前行。周围依旧是飞速掠过的、令人头晕目眩的时空碎片,耳畔时而响起远古的祭祀之音,时而传来未来的机械轰鸣,时而飘过情人的呢喃,时而充斥战场的喊杀。光罩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虽然颠簸,却坚定地朝着某个方向驶去。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百年。在这时间失去意义的河流中,任何计时都显得可笑。
终于,前方无尽的混沌与光影碎片开始变得稀疏,那条银色的“路径”也愈发清晰,隐隐通向一片相对“空旷”的虚空。
而在那片虚空的中心,一道巨大无比、狰狞可怖的黑色裂缝,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那裂缝,如同宇宙被撕开的一道伤口,边缘不规则地蠕动着,散发出一种纯粹的、令人心悸的“虚无”与“终结”的气息。它仿佛一张贪婪的巨口,无声地吞噬着从四面八方流淌而来的、那些由时空碎片组成的“河流”。无数光影碎片,如同百川归海,涌向裂缝,然后被其无情地吞噬、湮灭,归于绝对的黑暗与寂静。
时间裂缝!
张良辰的心脏猛地一跳,血液仿佛在这一刻沸腾!就是那里!父亲的气息,父亲最后留下的印记,所指的终点,就是那道裂缝!父亲张青山,就被困在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希望,激动,还有一丝面对未知绝地的恐惧,同时涌上心头。他几乎要忍不住立刻冲过去。
然而,就在金色光罩载着他们,即将靠近那片相对“空旷”的虚空边缘时——
光罩,毫无征兆地,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而坚韧的墙壁,猛地停了下来,甚至向后反弹了少许。
“嗯?” 张良辰一愣,试图催动光罩继续前进,却感觉前方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却坚韧无比的薄膜,牢牢挡住了去路。龟甲碎片的光芒照射过去,那层薄膜显现出淡淡的、水波般的纹理。
“有东西挡住了。” 苏晴雪凝神感知,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很强大的时空禁制,与整个永恒之河融为一体,除非暴力破除,否则无法通过。但暴力破除,可能会引动更恐怖的时空乱流。”
众人脸色一沉。眼看目标就在前方,却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
就在张良辰思索着是否要冒险尝试用混沌之力冲击这层屏障时——
“小友,留步。”
一道苍老、平和、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沉淀、带着一种看透世事沧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金色光罩内响起。
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心底,清晰无比。
“谁?!” 张良辰骇然转身,体内灵力瞬间催动到极致,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其余人也如临大敌,纷纷亮出兵器,结成防御阵型。
只见在金色光罩之外,那片“空旷”虚空的边缘,距离时间裂缝不远的地方,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穿朴素灰色长袍的老者。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如同老树的年轮,记录着难以想象的漫长时光。他的眼睛很奇特,左眼瞳孔是纯粹的银色,仿佛倒映着一条缓缓流淌的时光长河;右眼瞳孔则是深邃的黑色,如同包容了无垠的寂静虚空。他手中握着一根看似普通、却仿佛由光阴凝聚而成的鱼竿,鱼线垂入下方那虚幻的时空河流之中,不知在垂钓什么。
老者就那样静静地坐在虚空中,身下没有任何依托,却稳如磐石。他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于此,与周围的时空融为一体,若不是他主动出声,张良辰等人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时间看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