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在!”张良辰泪如雨下,疯狂摇头,“你别走!求求你别走!我还没找到你!我还没救你出来!你说过要看着我娶妻生子的!你说过的!”
张青山的虚影微微颤动,目光中充满了不舍与怜爱。他努力维持着虚影不散,缓缓转过头,看向张良辰身旁,那个同样眼眶通红、默默垂泪的绝美少女。
他的目光在苏晴雪脸上停留了片刻,那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了极为欣慰、又带着无尽感慨的神情。
“好孩子……你……便是晴雪吧?”
苏晴雪用力咬着下唇,不让哭声溢出,对着虚影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礼,声音哽咽却清晰:“晚辈苏晴雪,拜见张伯伯。母亲……时常提起您。”
“好……好……”张青山的虚影连连点头,语气悠远,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像……真像啊……你娘她……当年……也是这般……清冷得……像雪山顶的莲花……骄傲得……像翱翔九天的凤凰……可心地……却比谁都善良……都柔软……”
他顿了顿,虚影剧烈地晃动了几下,几乎要溃散,显然是时间不多了。他强撑着,将目光转回张良辰,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急促。
“辰儿……晴雪……你们……听好……”
张良辰和苏晴雪立刻屏住呼吸,强忍悲痛,凝神倾听。
“‘局’之主……谋划万古……其野心……吞天……他欲夺九天十地……万界造化于己身……强行合道……成就无上……届时……万物皆为刍狗……众生皆是资粮……”
“值符、值使传承……乃上古……天道权柄碎片所化……是阻止他……也是他合道……关键……钥匙……”
“你们……必须……尽快……找到真正的传承之地……接受……完整的……传承……并将二者……尝试……融合……唯有如此……方有一线生机……否则……待他合道成功……一切……都将覆灭……轮回不存……”
“爹!传承之地在哪里?我们该怎么去?要怎么融合?”张良辰急声问道,心脏狂跳。这或许是父亲留下的最重要信息!
“在……咳咳……”张青山的虚影剧烈地闪烁,如同风中残烛,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张良辰和苏晴雪必须集中全部心神才能勉强听清。
“感应……你们的传承……当你们……足够强大……当时机……到来……传承自会……指引……”
他喘了口气,虚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轮廓。
“小心……内……”
最后的“内”字,几乎只是气流摩擦发出的微弱声响,便戛然而止。
张青山的虚影,带着无尽的不舍与慈爱,最后看了一眼张良辰,又看了一眼苏晴雪,仿佛要将他们的模样刻入永恒。然后,虚影彻底崩散,化作无数温暖的金色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虫,又像是天空洒落的金色雨滴,在张良辰面前盘旋、飞舞了片刻,最终,缓缓地、恋恋不舍地融入了四周的天地之中,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枚古朴的养剑玉,失去了所有神异与光泽,“叮当”一声轻响,掉落在张良辰面前冰冷的地面上。
“爹————————!!!”
张良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灵魂都嚎叫出来的悲吼。他猛地扑过去,将那枚尚带一丝余温的玉简死死攥在手心,紧紧地、用力地贴在自己心口,仿佛这样就能留住父亲最后一丝气息。他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粗糙的地面,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混合着鲜血与泪水,滴落尘埃。
养父张青山,那个沉默寡言却如山岳般可靠的背影,那个手把手教他练剑的温暖手掌,那个在雨夜背着他去看病、在清晨为他熬煮药膳的至亲之人,那个为了救他闯入绝地、生死不明的父亲……如今,连这最后一道守护他的剑意,也彻底消散了。
从此,天上地下,碧落黄泉,再无相见之日。
苏晴雪默默走到张良辰身边,蹲下身。她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能感受到张良辰那锥心刺骨的悲痛,那是一种失去了最后至亲的绝望与孤独。她想起了自己自幼没有父亲,母亲虽好,但常年闭关,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修行。她想起了母亲偶尔提起“张青山”这个名字时,那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与落寞。同是天涯沦落人,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是伸出冰凉的手,轻轻地、却坚定地放在了张良辰那因极度悲痛而颤抖不止的肩膀上,传递着一丝无声的慰藉与支持。
云逸真人踉跄着走了过来,这位素来威严的青云宗掌教,此刻也是老眼通红,虎目含泪。他看着跪地痛哭、仿佛失去整个世界支柱的徒弟,心中亦是酸楚难当。他蹲下身,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张良辰的背,声音沙哑:“孩子……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你父亲……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是我云逸一生最敬佩的人。他没有离开,他永远活在你心里,活在青云宗每一个弟子的心里。”
洛冰璃也飘然落下,站在女儿身旁。她看着张良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