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短暂、却真实存在的——凝滞!
那面守护在符印前的血煞盾墙,因为失去了后方能量的持续支援,表面的血浆流动瞬间变缓,那些痛苦人脸也僵住,防御力降到了最低点!
就是现在!
“八门——归墟!”
张良辰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他眼中,再无悲喜,再无愤怒,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蕴含了宇宙生灭的深邃黑暗,以及那黑暗中心,一点璀璨到极致的、代表着“破灭”与“新生”的锋芒!
他手中的“无名”剑,动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只有一道仿佛从虚无中诞生、又归于虚无的、淡淡的、模糊的痕迹。
那痕迹,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穿过了那因凝滞而防御大减的血煞盾墙上、因能量断流而自然出现的、一个仅有拳头大小的、短暂的“空隙”,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三枚血色符印中,最中央、也是气息最强大的那一枚的——核心正中!
“叮——”
一声轻微到极致的、仿佛玉珠落盘的脆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那枚被点中的血色符印,先是微微一颤,表面覆盖的冰晶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那裂纹迅速向内蔓延,深入符印的本质。符印内部,那疯狂流转、蕴含着无尽怨毒与血煞的符文结构,在这蕴含着“八门归墟”真意的一剑之下,如同被投入了热油的冰雪,开始从最核心处,迅速崩溃、瓦解、湮灭!
“咔嚓……轰!!!”
中央符印,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失去光泽的红色晶体粉末!
随着中央符印的崩溃,另外两枚符印,以及它们之间那被冻结的灵力连接,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般,开始寸寸崩裂、瓦解!
“嗡嗡嗡——!!!”
整个“血煞炼魂大阵”,发出了如同垂死巨兽般的、最后的哀鸣与震颤!那接天连地的血色光柱,光芒急剧明灭,内部那血浆般的粘稠物质开始剧烈翻滚、蒸发!束缚着云中鹤的无数道暗红锁链,齐齐崩断、消散!
“噗——!”
云中鹤那干枯的身躯,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
“师尊!”
张良辰早已等候在下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伸出双臂,将那道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苍老身躯,牢牢接在怀中。
触手冰凉、僵硬,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生机。只有那微弱到几乎随时会断绝的、游丝般的气息,证明着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残留着最后一点生命的火星。
“师尊……师尊您醒醒!是我!是良辰!我回来了!”张良辰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疯狂地将生门之力注入云中鹤体内,试图唤醒那沉寂的生机。但云中鹤体内的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几乎完全枯死,他的生门之力注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收效甚微。更可怕的是,云中鹤的神魂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
周若兰也踉跄着走了过来,她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刚才那极致的一剑“永恒冻土”,对她的消耗也巨大无比。她蹲下身,伸手搭在云中鹤的手腕上,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痛楚。
“云长老他……肉身生机近乎枯竭,神魂亦遭受重创,本源损耗严重……怕是……”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张良辰的心,如同坠入了无底冰窟。不!不能!师尊不能死!一定有办法!养父的玉简!对!养父的玉简中,或许有办法!他手忙脚乱地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玉简,神识疯狂探入,想要寻找任何关于救治、关于续命的信息。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触及玉简,玉简微微发亮,似乎要显化出什么的瞬间——
异变,再起!
“桀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混合了无尽怨毒与疯狂得意的怪笑声,毫无征兆地,在这片刚刚恢复些许平静的峰顶废墟上空,轰然炸响!
那笑声,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从每一寸空气、从每一块沾染了血煞的碎石中,同时响起!充满了某种邪恶的、高高在上的、戏耍猎物般的意味。
张良辰和周若兰浑身剧震,猛地抬头!
只见在那原本血色光柱消散的半空中,浓稠的血煞之气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开始疯狂汇聚、旋转,最终,凝聚成一道高达数十丈、完全由浓郁到化不开的暗红色血光构成的、顶天立地的巨大虚影!
那虚影,依稀可辨人形,身穿一袭仿佛由无数挣扎哀嚎的生灵魂魄编织而成的血色帝袍,头戴血色冠冕。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燃烧着仿佛能焚尽诸天万界的、暗金色火焰的巨大眼眸,如同两轮邪恶的太阳,冰冷、漠然、又充满了无尽贪婪与毁灭欲望地,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张良辰、周若兰,以及张良辰怀中气息奄奄的云中鹤。
血煞宗宗主——血冥老祖!他竟然……一直隐藏在一旁?!或者说,这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