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渐渐西斜,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相框。照片是很多年前拍的,他和林枫站在江野第一个工厂门口,两个人都很年轻,笑得没心没肺。
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梦想和勇气。
现在他们有了一切,却快要失去一切。
手机震动,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思林今天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说要把爸爸的公司画得最漂亮。她画了一个大大的太阳,下面有很多小人在笑。”
楚江河盯着那条消息,眼睛有些发酸。
他回复:“晚上回家吃饭。给她带草莓蛋糕。”
然后他打开电脑,开始起草抵押个人资产的协议。
房产三套,股票账户,基金,保险,甚至那几块收藏多年的手表——所有能变现的东西,他全都列了出来。
粗略估算,大概能贷出五千万。
加上枫叶联盟的两个亿,一共两亿五千万。
能撑三个月。
三个月内,他必须找到翻盘的机会。
或者...就像威廉·李说的,跪着求他买。
但楚江河知道,他不会跪。
永远不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助理探进头来:“楚总,高管们都到齐了,在会议室等您。”
“好,马上来。”
楚江河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镜子前,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拨了拨头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然后他推开门,走向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但会议室的门后,隐约能听到激烈的讨论声。楚江河在门口停顿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会议室里坐着二十多个人,全都是江野的核心高管。看到他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楚总...”
楚江河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这些人都跟着江野很多年了,有些是从创业初期就在的元老,有些是后来加入的中坚力量。此刻他们脸上写满了焦虑、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各位,”楚江河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明辉的价格战还会继续,我们的现金流很紧张,接下来几个月会非常难熬。”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但我今天要告诉大家的是——”楚江河顿了顿,看着每一个人,“江野不会倒。我楚江河,不会卖公司,不会裁员,不会欠大家一分钱工资。”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已经从枫叶联盟拿到了两个亿的过桥贷款,还在抵押个人资产筹措更多资金。这些钱,足够我们撑三个月。三个月内,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他提高了音量。
“反击。”
会议室里瞬间骚动起来。
“楚总,怎么反击?”
“我们账上都没钱了,拿什么反击?”
楚江河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明辉打价格战,我们跟着打,这是被动挨打。但如果我们换个思路呢?”
他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字:转型。
“照明行业已经是红海,价格战打到死也分不出胜负。但如果我们跳出这个圈子呢?如果江野不再是传统的照明企业,而是智能家居解决方案提供商呢?”
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
“这两个月,我让技术部秘密研发了一套智能照明系统。不是简单的调光调色,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智能——根据环境光线自动调节,根据用户习惯学习优化,甚至可以和手机、智能音箱联动。”
楚江河在白板上画出示意图。
“这套系统,明辉没有,其他竞争对手也没有。我们可以用这个作为突破口,重新定义市场规则。”
市场总监陈磊眼睛亮了起来:“楚总,你是说...我们不打价格战了,改打技术战?”
“对。”楚江河点头,“价格战打到极致,就是比谁钱多。技术战不一样,比的是创新,是速度,是用户价值。而这,恰恰是江野最擅长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活跃起来。
“可是楚总,”财务总监还有些担忧,“研发新产品需要时间,更需要钱。我们现在...”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楚江河打断他,“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产品做出来,推向市场。”
他看向技术总监:“老王,给你一个月时间,能不能出样机?”
技术总监咬牙点头:“能。”
“陈磊,市场推广方案同步准备。产品一出来,我要看到全渠道的宣传。”
“明白!”
楚江河重新坐下,看着会议室里重新燃起斗志的团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江野。
这就是他的团队。
“各位,”他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