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的样子。明明知道撑不了多久,还要拉着三千名员工陪你一起死。”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几乎贴着楚江河的脸。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十二亿,比上次少三亿,因为这两个月江野的价值又缩水了。今天签字,明天钱到账。不签...”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那你很快就会跪着求我买,而且价格不会超过五个亿。”
楚江河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威廉·李在里面看到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甚至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近乎平静的坚定。
“李总,”楚江河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我这辈子,跪过两次。”
他伸出手指。
“第一次,是清雅病重的时候,我去沈家借钱,跪在沈清欢面前。第二次,是创业最艰难的时候,我去求投资人,跪在会议室里。”
他顿了顿,看着威廉·李。
“但我跪,是为了我在乎的人,是为了我认定的事。李总,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钱,为了所谓的体面,跪在你面前?”
威廉·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拉得很长。
“好。”威廉·李最终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既然楚总这么有骨气,那我就不勉强了。不过...”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楚江河一眼。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等江野破产清算,等星云科技资金链断裂,等你的员工堵在你家门口要工资的时候...我会再来的。”
门开了又关。
威廉·李走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楚江河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支钢笔,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林枫的号码。
“威廉·李刚走。”他说。
“猜到了。”林枫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又下最后通牒了?”
“嗯。十二亿,今天签字。”
“你拒绝了。”
“当然。”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楚云,账上的钱...只够发这个月的工资了。下个月,如果还没有新的资金进来,我们就...”
“我知道。”楚江河打断他,“苏晚晴那边怎么说?”
“枫叶联盟愿意再投两个亿,但条件是提高股权比例,还要董事会席位。”
“答应她。”
林枫愣住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枫叶联盟的股份再提高,我们就真的失去控股权了。”
“总比破产强。”楚江河说,“而且苏晚晴至少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那国资那边呢?”
“你那个老同学,联系的怎么样了?”
“还在谈。”林枫说,“央企的投资流程很长,至少需要三个月。远水解不了近渴。”
楚江河沉默了几秒。
“那就先签枫叶联盟的协议。两个亿,能撑两个月。两个月内,我们必须找到新的出路。”
“什么出路?”
楚江河看向窗外。阳光很好,天空湛蓝,这座城市依旧繁华喧嚣。
但在这繁华之下,多少企业正在生死线上挣扎,多少人正在为了一线生机拼命。
“我要抵押个人资产。”他说。
电话那头传来林枫倒吸冷气的声音:“你疯了?你的房子、股票、所有个人财产加起来也值不了多少。而且一旦抵押,如果还不上...”
“我知道风险。”楚江河说,“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拿出来的筹码了。”
“楚云...”
“林枫,听我说。”楚江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江野是我们一手创立的,就像我们的孩子。现在有人要杀了这个孩子,我们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保护它。哪怕赌上一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林枫才开口,声音有些哽咽:“你他妈就是个疯子。但我陪你疯。”
“谢谢。”
“少来这套。”林枫骂了句脏话,“抵押资产需要时间,我马上去联系银行。不过楚云,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如果真的撑不下去了,别硬扛。该认输的时候认输,不丢人。”
楚江河笑了:“林枫,你还记得我们创业的第一年吗?那时候我们连房租都交不起,吃了一个月的泡面。你问我后不后悔,我说不后悔,因为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成功。”
他顿了顿。
“现在也一样。我相信江野能挺过去,相信星云能成功,相信我们...能赢。”
电话挂断后,楚江河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