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有没有好一点。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次她望向那个方向,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温柔、克制、从不打扰,却始终存在。那种感觉很轻很轻,轻到像是雪花落在掌心,却一直暖在她心里。
可今夜,那目光好像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变得更轻、更淡、更远。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又像是他自己在刻意隐藏。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
那不安很轻,轻到几乎无法捕捉,轻到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湖面,只激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涟漪。可它始终在那里,挥之不去。它像一根细针,扎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脚边,焰焰蜷成一团,睡得香甜。
小家伙今天追着一只雪兔跑了大半天,累得够呛。那只雪兔狡猾得很,在冰原上东窜西跳,把焰焰耍得团团转。它追了整整两个时辰,最后还是让那兔子溜进了雪洞里。它蹲在洞口,守了半个时辰,才垂头丧气地回来。
此刻它把自己缩成毛茸茸的小球,三条尾巴轻轻摆动,偶尔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它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一直站在窗前,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一夜未眠,不知道主人的眉头从入夜开始就没有舒展过。
它只知道主人的怀抱很温暖,很安心。
冰瑶曦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
毛茸茸的触感让她心头微微一暖。那温暖从指尖传来,顺着血脉流淌,让她紧绷了三天的心稍稍松了一分。焰焰在睡梦中蹭了蹭她的手,发出更响的咕噜声。
可就在这一刻——
一道熟悉的神念轻轻落入心间。
那神念极轻极轻,轻到像是雪花飘落;那神念极暖极暖,暖到像是春日阳光。它穿越无尽混沌,穿越层层虚空,悄无声息地落在她心上。
神念之中,只有两个字。
“小心。”
是他。
是苍宸。
冰瑶曦浑身一颤。
那两个字里没有解释,没有说明,只有无尽的关切。可正是这份关切,让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狠狠疼了一下。
她听懂了。
他出事了。
他在硬撑。
他在担心她。
他怕她知道,又怕她不知道。
他怕她担心,又怕她不担心。
他只能给她这两个字。让她小心。让她保重。让她……等他。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冰界特有的清冽气息,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波澜。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有了泪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白皙纤细,掌心隐隐有冰光流转。那是她的本源,是她修炼万古的成果。神尊境巅峰,在诸天万界已是顶尖强者。七大界王神也不过如此。
可她知道,不够。
远远不够。
黯灭尊的封印在松动,暗界的涌动越来越剧烈。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大事,正在悄然逼近。那种感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下一次,他可能还会为她挡劫。
下一次,他可能还会为她受伤。
下一次,他可能还会……
她不敢往下想。
她不能永远躲在他身后。
不能永远让他一个人扛。
不能永远只是被守护。
她抬起头,望向混沌深处。
那里黑暗无边,风暴肆虐,是诸天万界最危险的地方。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方向,只有永恒的虚无与混沌翻涌。寻常生灵踏足其中,瞬间便会被同化消散。那些虚无意志潜伏在暗处,等待吞噬一切靠近的生灵。
可传说中,那里也有混沌初开时残留的力量,有能让修士突破极限的机缘。
她做了决定。
她站起身,轻轻抱起熟睡的焰焰。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发出疑惑的唧唧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意,却还是努力睁着,想看清主人要做什么。它的爪子抓着她的衣襟,不肯松开。
“嘘。”她轻声说,用手指点了点它的小鼻子,“我们去一个地方。”
焰焰眨眨眼,似懂非懂。它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那里危不危险,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要去。可它知道,主人去哪,它就去哪。
它把脑袋埋进她怀里,继续睡。
冰瑶曦最后望了一眼神王界的方向。
那颗最亮的星依旧亮着,温柔如初。
“等我。”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没有再回头。
推开门,走进风雪。
冰原上,寒风凛冽如刀,卷着雪花扑面而来。那风刺骨,那雪冰冷,却比不上她心中的灼热。她的白衣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