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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纪元:地心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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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最后三十元(下)(7 / 9)
一下,然后笑了,挥手:

    “小伙子,没事就好!要不过年?阿姨这有关东煮,送你一碗!”

    陈默摇头,鞠躬:“谢谢阿姨。”

    声音还是哑的。

    他走过空荡的街道,走过闭店的商场,走过还在营业的网吧——里面坐满了不回家过年的人,屏幕的光映亮一张张麻木的脸。烟味,泡面味,汗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最后他走进一家24小时自助银行。在ATM机前,插入母亲的银行卡,手抖,卡插了三次才插进去。输入密码,查询余额。

    3,112,507.00元

    他取出一万元现金。ATM机吐钞,唰唰的声音。崭新的红色钞票,还带着油墨味,有点刺鼻。他拿在手里,厚厚一沓,手感实在。

    然后他走到旁边另一台存款机把钱存回去。机器点钞,哗啦啦。存完,余额变成3,113,507.00元。

    他只是想摸摸真的钱。

    走出银行,零点钟声敲响。

    咚——咚——咚——

    全城的鞭炮在同一秒炸开,震耳欲聋,像战争爆发。烟花淹没了夜空,红的黄的绿的蓝的紫的,拼出“新年快乐”,拼出“2026”,拼出那匹奔腾的骏马。

    丙午马年,在巨响和火光中降临。

    陈默站在街边,仰头看天。烟花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像为他加冕,又像为他送葬。光很亮,很刺眼,但他没闭眼。

    “方舟。”

    “在。”

    “人类赢的几率,到底多少?”

    沉默持续了五秒。

    然后一行字浮现在视网膜,每个数字都像在燃烧,像用烙铁烙上去的:

    “当前模拟结果: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1%”

    陈默数了数那些零。数到二十位就乱了,数不清。反正很多,多到绝望。

    “这么多零?”

    “是的。在数学上,这等同于0。”方舟平静地说,像在陈述“水是湿的”,“但概率存在,就意味着可能。而可能,就是希望。”

    陈默笑了。

    他笑起来很难看,像哭,但眼睛里有了点别的东西。不是希望,不是决心,是更原始的东西——不甘。

    凭什么我的人生要被写成这样?

    凭什么我妈要死?

    凭什么那些地底下的杂种能决定几十亿人的命?

    凭什么?

    “好。”他说,抹掉脸上的血和泪,“那我们就用这个‘可能’,去赌一把。”

    他掏出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打开地图APP,输入目的地:

    “重庆,江北区,建新东路,中建三局工地。”

    导航显示:距离1357公里,驾车约16小时。

    “方舟,给我买张机票。最早一班去重庆的。”

    “已订。2026年2月17日,正月初一,上午7:15,广州白云机场T2→重庆江北机场T3。中国南方航空CZ3485,经济舱,票价870元。电子登机牌已发送至手机。”

    “再给我订个酒店。便宜的,能住就行。”

    “已订。重庆观音桥如家酒店,大床房,158元/晚,入住时间下午2点后。预订成功短信已发送。”

    陈默收起手机,走向地铁站。末班车还有十分钟。

    进站前,他在路边摊买了份炒粉,加蛋,十元。摊主是个中年女人,裹着棉袄,在寒风中搓手。炒粉在铁板上滋滋响,油烟升起。

    他蹲在马路牙子上吃。粉很烫,烫得舌头麻。他吃得很用力,每一口都嚼得很细,像在吃什么珍馐美味。鸡蛋炒得有点老,但很香。豆芽脆,米粉糯,酱油咸。

    这是三个月来,他吃的第一顿热饭。

    吃完,他抹抹嘴,站起来。地铁站口的玻璃门映出他的影子: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羽绒服破旧,脸上还有干掉的血迹,像战场的伤兵。

    但眼睛里有东西了。

    地铁来了。他走进去,车厢空荡,只有几个醉汉在睡觉,鼾声如雷。他坐下,打开背包,拿出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自动连接上方舟的界面。全球地图展开,三十七个红点闪烁,像三十七个发炎的伤口,嵌在地球表面。南极冰盖下的热源在脉动,像心脏在跳。

    “幽渊的三十七个融冰装置。”陈默指着南极,“我们得先毁掉这些。”

    “以你目前的权限和资源,不可能。”方舟说。

    “那就攒资源。”陈默调出另一个界面,“方舟,给我筛选所有‘可能加入’的人。标准:有特殊技能,有必须救的人,被社会抛弃,走投无路。”

    “正在筛选...初步匹配:39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