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不来!”
“这个岩石层……”
老刘指着前方
滩地中间,有一片青灰色的岩石层,坚硬得像铁。
几个工人正在用铁镐凿,一镐下去,只溅起几点火星。
“周哥,你看,这个石头太硬了。
工人们,半个月都凿不通!”
周加文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岩石。
石头冰凉,坚硬,表面粗糙。
他捡起一块,掂了掂,很沉:
“刘哥,这个石头,是青石!”
“青石,质地硬,可以做建筑材料。
可要凿开它,要用炸药!
或者大型机械!”
“炸药不行,动静太大了,会吓着周边尼村民!”
周加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机械……
我们哪点来尼机械?”
“租。”
周加文很干脆:
“我克打听一哈,看哪跌有破碎机出租。
我们租一台过来,几天就能打通!”
“租金不便宜?”
“肯定不便宜。”
周加文看着那片岩石层:
“该花尼钱,就得花!”
周加文转身,看着正在干活的工人们:
“刘哥,中午饭给准备了?”
“准备了,大锅菜,馒头管够。”
“好。”
周加文点头:
“让大家休息一哈,吃饭。
下午继续干!”
“好。”
老刘转身去招呼工人
周加文走到临时搭的工棚里
棚子很简陋,几根木桩撑着,顶上盖着石棉瓦。
里面摆着两张破桌子,几把凳子,还有个煤炉子,上面放着水壶。
周加文在凳子上坐下,从怀里掏出烟,点了一支。
烟雾升起来,在昏暗的棚子里盘旋。
他想起昨晚算的账
修路
雇人
买材料
租设备……
每一样都要钱
张老板投的五万,加上自己凑的三万,八万块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现在已经花了一半
可路还没修通
设备还没买
厂房还没建……
钱
又是钱
周加文狠狠吸了口烟
烟雾呛进肺里,辣辣的。
但他没咳
这种辣,能让他清醒。
“周哥,吃饭了。”
老刘端着一碗菜,两个馒头进来。
“放了就行。”
周加文接过,放在桌上。
菜是大锅菜,白菜炖粉条,里面有点肥肉片。
馒头是白面的,很大,很实在。
“周哥,先吃饭。
早上到现在,你一点东西都没吃。”
“好。”
周加文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馒头很香,但他吃不出味道。
像在嚼木头:
“刘哥,下午你继续盯了。
我回明昆一趟,打听打听破碎机尼事!”
“好
周哥,一哈路上慢点。”
“认得。”
周加文几口就吃完馒头,把菜也扒拉干净。
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刘哥,摊子交给你了。
有事给我打电话!”
“放心。”
周加文走出工棚,开车离开。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扬起一路尘土。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老鹰嘴荒滩在镜子里越来越小
那些干活的工人,像一个个小黑点。
周加文知道,那不是黑点。
那是希望
是他周加文,也是周家,翻身的希望!
尾声 ·下午三点
孙元林和周善心赶着羊群,往回走。
上山的路非常难走,特别累。
孙元林拄着拐杖,走几步就要喘口气。
“周老九,不着急 ,慢慢走!”
周善心扶着老伴
“没得事。”
孙元林坚持
但他额头上都是汗,脸色也有些发白。
周善心看着心疼,但知道劝不住。
老伴脾气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像当年,非要学医,非要跟着药王神老祖学本事。
就像现在,非要放羊,非要来河边。
好像这条路,这条河,是老伴的命。
没了,就活不成了。
“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