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到哪跌了……”
周加洪推开两人,踉踉跄跄地走进院子。
屋里还亮着灯
孙元林和周善心还没睡,在堂屋坐着说话。
见三儿子周加洪回来,周善心赶紧起身:
“加洪,你咋个喝成这样?”
“妈……
我没醉……
我没醉……”
周加洪摆着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凳子晃了晃,差点翻了。
孙元林看着三儿子,脸色很难看:
“加洪,听说你又克喝酒了?
给是想着我收拾!”
“喝了……
咋个了?”
周加洪抬起头,眼睛通红:
“爸,我喝点酒咋个了?
不喝酒咋个混社会!”
“心情不好?”
孙元林声音冷下来:
“你心情不好,就可以整天喝酒给?
可以不管媳妇孩子给?
可以让你妈担心给?”
“我妈担心?”
周加洪笑了,笑得很讽刺:
“爸爸,你给认得,村里面尼人咋个说我?
说周家出了个叛徒!
弟媳妇帮了公安抓姐夫!”
“我周加洪在村里面,抬不起头了!”
孙元林盯着三儿子,没说话。
周善心在一边抹眼泪:
“加洪,不要说了……
桂香也是被逼尼……”
“被逼尼?”
周加洪猛地站起身,凳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她有哪样被逼尼!
姐夫给她钱,她就帮忙给?
警察喊她坦白从宽,她就出卖自家人给?”
“这种媳妇,要了整哪样?”
“周加洪!”
孙元林厉声喝止:
“你说哪样球啊!
桂香是你媳妇!”
“媳妇?”
周加洪冷笑
堂屋里瞬间安静了
连周善心的哭声都停了
孙元林盯着三儿子,手在发抖:
“周加洪!
你说哪样?”
“我说……”
周加洪话没说完,门就被推开了。
李桂香站在门口
她回来了
带着李小燕,从娘家回来了。
大概是听到动静,走得急,额头上都是汗。
手里还拎着个布包,里面装着些娘家给的腊肉、鸡蛋。
李桂香站在大门口,脸色惨白,眼睛直直地看着丈夫。
刚才的话,她听见了。
全听见了
堂屋里· 晚上十点半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嗒,嗒,嗒地走着。
像在数这难熬的每一秒
李小燕躲在妈妈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大眼睛里全是恐惧。
“桂香……”
周善心先开口,声音发颤:
“你……
你咋个回来了?”
“妈,我……
我回来拿点东西。”
李桂香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随时会断。
她走进屋里,把布包放在桌上。
然后转身,看着丈夫。
周加洪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
一个眼睛通红,满是酒气和怒火。
一个脸色惨白,眼里全是绝望:
“周加洪。”
李桂香先开口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丈夫全名。
“你刚才说,我肚子了尼娃娃不是你尼?”
周加洪没说话,别过脸。
“你说啊!”
李桂香声音大了一点:
“你说,娃娃给是你尼?”
“我……”
周加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酒醒了大半,但话已出口,收不回了。
“好,你不说,我说。”
李桂香笑了,眼泪掉下来:
“周加洪,我李桂香嫁给你,是明媒正娶尼。
虽然我是二婚,带了女儿小燕,但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尼事情!”
“姐夫赢光保找我,威胁我!
让我打听大哥尼消息!
我怕,我不敢不听!”
“可我从来没有做过别尼!
娃娃是你尼,千真万确!”
“等生下来,我们克做亲子鉴定!”
李桂香一口气说完,喘得厉害。
怀孕几个月,身子已经有些显了,站着都累。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