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酸堆积到了极限,每一次落地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沈辉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剩下本能在驱动着身体向前,向前,再向前。
等三人重新跑回鹰父的院子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金色的晨曦穿过高加索山脉的缝隙,洒在院落里,照亮了地上的黄土、破旧的沙包、磨损的摔跤垫,也照亮了沈辉和江屹惨白的脸。
两人几乎是瘫倒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但鹰父连一秒钟的休息时间都不给他们。
“起来。”
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下。
沈辉咬着牙,用手撑着地面,一点点撑起身体,江屹也挣扎着站了起来,两人站得摇摇晃晃,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鹰父走到院子角落,弯腰抱起两块磨得光滑的青石。石头不大,却极沉,表面粗糙,带着常年被汗水浸润的包浆,一看就是不知道多少代达吉斯坦拳手用过的老物件。
他把石头扔在两人面前,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第二件事——原始核心。”
“摔跤不靠胳膊,不靠腿,靠核心。腰腹不稳,转身不快,重心一破,你就会被摔死。”
“今天,只练三个动作:石头卷腹、身体摇摆、转髋发力。”
鹰父亲自示范。
他拿起一块石头,抱在胸口,平躺下去,再猛地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腰腹发力像弹簧一样强劲。起身、落下、起身、落下,速度不快,却每一下都扎扎实实地砸在核心上。
“看清楚。达吉斯坦的卷腹,不是健身,是摔法根基。每一次起身,都要想象自己被压在地上,要靠腰腹挣脱。”
放下石头,他又开始做身体摇摆。
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上半身以腰为轴,左右快速摆动,肩膀放松,重心始终稳在脚底,动作流畅如风中野草,却暗藏极强的平衡与应变能力。
“摔跤拼的不是硬冲,是躲、晃、转。对手出拳,你晃过去;对手抱摔,你转过去。身体不灵活,再壮也是靶子。”
最后是转髋。
鹰父双脚钉在地上,髋部像轴承一样快速左右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动全身,力量从脚底传到腰胯,再传到上半身,简洁、暴力、极具穿透力。
“所有摔法的力量,都来自髋部。髋转不动,你就摔不动别人,只会被别人摔。”
示范完毕,鹰父后退一步,看向哈比布。
“你来带。做到他们站不住为止。”
哈比布上前,拿起另一块石头,扔给沈辉。
沈辉抱住石头,冰凉坚硬的触感贴着胸口,重量瞬间压得他呼吸一滞。
“开始。”
哈比布的口令简单、冰冷、不容反抗。
沈辉平躺下去,抱着石头,用尽全身力气卷腹起身。
一次。
两次。
三次。
前十次还能勉强支撑,可到了第十五次,腰腹就像被火烧一样疼,每一次起身都像是要把肌肉撕裂,汗水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手臂因为抱着石头不断发抖,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江屹在另一边同步训练,他的核心力量本就出色,可在这种无休止、无休息、无减速的原始训练下,也很快到了极限。腹肌抽搐、发酸、发软,到最后每一次起身都要嘶吼一声,才能把身体拉起来。
哈比布就站在两人中间,像一尊冰冷的监工。
他不说话,不提醒,不鼓励,只是盯着。
只要动作变形,他就会直接一脚轻轻点在对方腰上,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对方明白——重做。
石头卷腹整整做了三百个。
当沈辉终于做完最后一个时,他直接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腰腹疼得几乎失去知觉,连翻身都做不到。他大口喘着气,感觉自己的肚子像被重锤反复砸过,肌肉僵硬得像石块。
但训练远没有结束。
紧接着是身体摇摆。
三百个一组,一共十组。
沈辉和江屹挣扎着爬起来,按照鹰父示范的动作,左右快速摆动身体。一开始动作还算标准,可随着时间推移,双腿开始发抖,重心开始不稳,摆动越来越慢,越来越僵硬,像两尊快要生锈的机器。
哈比布依旧站在一旁,眼神冰冷。
只要谁慢了,他就会上前,用肩膀轻轻一顶。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下,却能直接把人顶得踉跄几步,重心失守。
“重心。”
“稳住。”
“再快。”
哈比布的话语极少,每一句都短而狠。
身体摇摆结束,两人的双腿已经抖得站不住,脚底发麻,平衡感几乎崩溃。
可最折磨的转髋训练,才刚刚开始。
五百次转髋,不间断,不休息。
髋部每一次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