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劈。
而是如搅动风云的狂龙,用镇渊剑的剑身,裹挟着他纯粹的守护意志和万力归一的磅礴巨力,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那数十根黑暗触手,竟被这一剑,抽得齐齐一滞,前端的部分,更是被那纯粹的物理力量,直接抽得爆裂开来!
归墟之力,可以抹除法则,抹除存在。
但面对这种不讲道理的,纯粹到极致的物理冲击,它的“抹除”效率,被大大降低了。
“有用!”秦君临心头一振。
“不够!”
初代人皇的声音传来,“它的本源在泉眼之下,只要本源不灭,这些触手便无穷无尽!必须阻止它继续上涌!”
秦君临看了一眼那不断被顶起的断剑,瞬间明白了初代人皇的意思。
他需要做的,不是消灭这些触手。
而是,镇压!
用自己的力量,代替初代人皇,去镇压住那口泉眼!
“怎么做?”秦君临喝问。
“用你的鼎!”初代人皇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
“九州鼎,乃是我人族气运神器,内蕴一方初始宇宙。用它,堵住泉眼!”
秦君临瞳孔猛地一缩。
“念念还在里面!”
“无妨!”初代人皇断然道,“九州鼎的神源,可护她万无一失!不仅如此,渊的本源之力,对她而言,更是无上的补品!”
“她乃人皇纯血,是与你一样的变数!她的血脉,天生便能克制归墟之力!”
“让她在渊的本源中,完成最后的蜕变!”
“你若信我,便按我说的做!”
秦君临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用自己的女儿,去镇压世间最恐怖的邪物?
这,何其疯狂!何其残忍!
“秦君临!!”
初代人皇的吼声,如洪钟大吕,震彻他的神魂,“你忘了你的道了吗?守护!不是将她藏在身后,而是让她与你并肩,变得比你更强!”
“你若连这点决断都没有,你凭什么赢?!”
秦君临身体剧震。
他看向自己的识海。
那尊古朴的九州鼎中,女儿念念安静地沉睡着,浑身被柔和的神源包裹。
他仿佛能感受到女儿的呼吸,感受到那与自己同源的血脉。
是啊……
守护,不是溺爱。
真正的守护,是让她拥有面对风雨的力量。
秦君临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他做出了,此生最艰难,也最疯狂的决定。
“好!”
他仰天一声长啸,声震寰宇。
“今日,我便以我父女二人之身,堵上这万古的缺口!”
“九州鼎,出!”
嗡——
随着秦君临一声令下,他识海中那尊古朴厚重的九州鼎,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战场之上。
鼎身之上,山川草木,万族生灵的图腾,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镇压诸天,承载万古的厚重气息。
“去!”
秦君临并指如剑,遥遥一指。
九州鼎没有丝毫犹豫,如一颗陨落的太古星辰,携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朝着那口不断喷涌黑暗的渊之泉眼,悍然镇压而下!
“不——!”
渊的意志,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啸。
它能感觉到,那尊鼎中,蕴含着一股让它本源都为之战栗的力量。
那是与它的归墟截然相反的,创生与秩序的力量!
轰隆隆!
九州鼎的底部,与泉眼接触的瞬间,整个古战场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狂暴的黑暗之力,如同最汹涌的海啸,疯狂地冲击着鼎身。
而九州鼎,则降下亿万缕玄黄之气,如同世界上最坚固的堤坝,死死地将泉眼堵住。
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力量,展开了最原始,最直接的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的虚空,成片成片地湮灭,又成片成片地重生。
鼎身内部,神源空间。
原本安静沉睡的念念,被这股剧烈的震动惊醒。
她睁开那双酷似秦君临的,清澈而懵懂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一丝丝精纯无比的黑暗本源之力,透过鼎壁,渗透了进来。
这些力量,对于任何生灵而言,都是最致命的剧毒。
但当它们接触到念念的身体时,却像是遇到了磁石的铁屑,被她小小的身体,疯狂地吸收了进去。
她的皮肤,开始散发出淡淡的乌光。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竟也染上了一抹深邃的,如同星空般的黑暗。
她的气息,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