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没用的。”
渊的笑声再度响起,充满了得意,“人皇,你的这缕执念,镇压了我万古,也早已到了极限。而这个小家伙,虽是变数,却也成了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轰隆!
更多的黑暗触手,从泉眼中疯狂涌出,如同八爪鱼般,死死缠住了断剑的剑身,一次又一次地,试图将它拔出。
每一次冲击,初代人皇的身体就虚幻一分。
他被渊的本源和这片道缺之地,死死地钉在了这里,根本无法全力出手。
局势,瞬间逆转。
“联手?”
秦君临看着初代人皇,冷声问道。
“你没有别的选择。”
初代人皇一边压制着渊,一边迅速说道。
“我凭什么信你?”
秦君临反问,“帮你镇压了渊,然后等着你把我炼成大药?”
“呵。”
初代人皇竟发出了一声轻笑,那是一种智珠在握的自信,“你以为,我需要骗你?”
“我承认,你的道心和肉身,超出了我的预料。但你真以为,凭你现在的力量,就能与我抗衡?”
“我若想杀你,即便被渊牵制,也只需付出一些代价。”
秦君临沉默。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现在,我们做一场交易。”
初代人皇语速极快,“你助我彻底镇压渊这一次的反扑。我给你一个,证明你的道,是正确的机会。”
“什么机会?”
“我要启动最终的炼化大阵。”
初代人皇语出惊人,“但这大阵一旦开启,便不可逆转。届时,此地将化作真正的归墟熔炉,连同我这缕执念,和渊的本源,一同炼化。”
“这个过程,需要七七四十九天。”
“而我,最多只能坚持四十八天。最后一天,我的执念会彻底消散,大阵会因为失去主导而崩溃,渊的本源将彻底脱困,吞噬一切。”
初代人皇的目光,死死锁定秦君临。
“所以,我需要你,在第四十九天,代替我,坐上阵眼,主导大阵的最后一轮炼化!”
秦君临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疯狂的赌局。
如果他成功了,他将彻底炼化渊的本源,获得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量,真正拥有拯救一切的实力。
他的守护之道,将得到最终的证明。
可如果他失败了……
他的下场,不会是被炼化,而是连同整个宇宙,一起被渊的本源,彻底抹除。
“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做到连你都做不到的事?”秦君临问出了关键。
“因为你的道。”
初代人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的道,是牺牲,是炼化。与渊的归墟,同源而生,所以只能相互对耗。”
“而你的道,是守护,是创造,是无中生有!是它的克星!”
“只有你的守护道心,才有可能在最后关头,将那属于无的归墟之力,逆转为属于有的创生之力,完成最终的炼化。”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可能。”
初代人皇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九死一生……不,是万死一生。”
“你,敢赌吗?”
秦君临笑了。
从他踏上这条路开始,他哪一次,不是在万死一生中闯过来的?
“我赌了。”
他干脆利落地回答。
“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
“你若输了,你将不复存在。我若赢了,这宇宙,便由我来守护。”
秦君临盯着初代人皇,“从今往后,人族的路,我说了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交易。
而是新旧两位人皇之间,一场关于道路与未来的,权力交接。
初代人皇沉默了数息。
“好。”
他缓缓点头,“若你能赢,这盘棋,便由你来下。”
“一言为定!”
达成协议的瞬间,两人之间的敌意,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默契。
“动手!”
初代人皇一声低喝。
秦君临不再犹豫,手持镇渊剑,身形如电,主动冲向那口沸腾的渊之泉眼。
“狂妄的小子!”渊的意志发出怒吼。
数十根黑暗触手,放弃了攻击断剑,转而如毒龙出洞,铺天盖地地卷向秦君临。
每一根触手,都蕴含着足以抹杀大帝的归墟之力。
秦君临不闪不避,眼中战意滔天。
他体内的极道气血,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
“给我……滚回去!”
他一剑挥出,不是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