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向地求法。它只根植于我的血肉,我的骨骼,我这颗想要守护一切的心。”
“我的道,名为守护。”
“我守护的,不仅仅是我的女儿,还有那些倒在我身后,所有人的希望。”
“你的剑,承载的是一个人的绝望。”
“而我的拳头,承载的是万古的执念!”
话音落下。
秦君临的意识体,在这片虚无中,缓缓握紧了拳头。
没有法则,没有气血。
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意志。
然后,他对着那道斩向自己道心的灰色剑影,一拳轰出。
轰!
绝望的剑意,与守护的拳意,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灰色剑影寸寸碎裂,如同冰雪消融。
万古的绝望,在更为纯粹、更为霸道的守护意志面前,不堪一击。
大殿内。
秦君临盘膝而坐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皮肤表面,裂开无数道细密的血口,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坐得笔直。
他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睁开,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剑皇那张写满震惊与不可思议的脸。
他对面。
剑皇手中的铁剑,从剑尖开始,一寸寸化作了飞灰。
“你……”
剑皇的声音在颤抖,他灰白的眼珠里,第一次有了光,“你……接住了?”
不。
他不是接住了。
他是打碎了。
用纯粹的道心,打碎了自己凝聚了三万年绝望的至强一剑。
“你的道,错了。”
秦君临看着剑皇,平静地开口。
剑皇身躯一震。
“你不该一个人去。”
秦君临的声音,像一柄重锤,敲在剑皇的心上,“你承载不了所有。你的剑,只为你自己而挥。”
“而我,”
秦君临缓缓站起,身上的伤口在极道肉身的自愈下快速恢复,“为众生而战。”
剑皇呆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浑身是血,脊梁却挺得比神金还直的年轻人。
良久。
他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畅快,笑得老泪纵横。
“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一直以为,是我的剑不够利,是我的道不够强。原来,从一开始,我就走错了路!”
剑皇的笑声,传遍了整个绝天城。
所有残破的身影,都听到了这笑声中的解脱与释然。
他们看到,中央大殿的上空,那股笼罩了绝天城无数岁月的绝望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虽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希望。
剑皇止住笑,他看向秦君临,那双灰白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神采。
“你赢了。”
“现在,我有资格知道渊的真面目了。”秦君临道。
“不。”剑皇摇了摇头。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你看到的,只是我的过去。”
“想知道渊的真面目,你还得接我第二剑。”
“这一剑,才是真正的……现在。”
第二剑?
青铜战偶中的老者瞳孔剧烈收缩。
接下第一剑斩道,已经是万古未有的奇迹。
这第二剑又是什么?
秦君临看着剑皇,对方手中那柄铁剑已经化作飞灰,此刻两手空空。
“前辈的剑呢?”他问。
“剑,已经不重要了。”
剑皇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一缕缕精纯的剑意从他体内溢散,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生命,正在走向终点。
“我就是剑。”
剑皇的声音变得飘渺,却又无比清晰地响在秦君临的识海中。
“渊,是什么?”
“它不是生灵,不是意志,甚至不是一个具体的存在。”
“它,是归墟。是这方宇宙诞生之初,便已注定的终点。”
剑皇的声音,带着秦君临的意识,来到了一个更高维的视角。
他看到了宇宙的诞生,万道的演化,生命的繁荣。
但也看到了,在这一切的尽头,有一个看不见的终点站。
所有的一切,无论多么辉煌,最终都会走向衰亡,走向寂灭,回归到那个终点。
那就是渊。
“它本该是沉睡的,是无意识的。它只是一种规则,是宇宙循环的一部分。”
“但是,初代人皇的出现,改变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