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大惊,想要回救,却被两个黑衣人缠住。
眼看飞镖就要射中——
忽然,庙外传来一声厉喝:
“住手!”
一道人影从屋顶落下,剑光如虹,叮叮叮三声,将飞镖全部击落。
那人落在庙中,一身黑衣,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睛很亮,像寒星。
“你是谁?”断指阎罗皱眉。
黑衣人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庙外,忽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数十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断指阎罗的人反包围。
这些人也穿着黑衣,但袖口绣着一道金边。
“金边黑衣……”断指阎罗瞳孔骤缩,“你们是……皇城司?”
皇城司,天子亲军,直接听命于皇帝。
黑衣人依旧不说话,只是做了个手势。
皇城司的人如狼似虎扑上来,和青衣楼的杀手战在一处。
断指阎罗见势不妙,虚晃一刀,转身就逃。
但那个皇城司的首领更快。
剑光一闪,断指阎罗惨叫一声,右臂齐肩而断。
血喷了一地。
断指阎罗踉跄倒地,还想挣扎,皇城司的人已经一拥而上,将他按倒在地。
战斗很快结束。
青衣楼的杀手死的死,俘的俘。
皇城司首领走到沈墨面前,摘下蒙面。
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沈大人,”他拱手,“卑职皇城司指挥使,顾千帆。奉陛下密旨,暗中保护大人。”
顾千帆。
沈墨听过这个名字。
皇城司最年轻的指挥使,天子心腹,据说武功深不可测。
“顾指挥使,”沈墨还礼,“多谢相救。”
“职责所在。”顾千帆看了一眼柳青蝉和赵清晏,“这两位,陛下也要见。”
“陛下要见他们?”
“是。”顾千帆点头,“陛下说,飞云关案,该有个了断了。”
沈墨心头一震。
了断。
怎么个了断法?
“请沈大人随我入宫。”顾千帆侧身,“陛下在等您。”
沈墨看向柳青蝉和赵清晏。
两人也看着他,眼中是同样的决绝。
“好。”沈墨点头,“我们跟你走。”
顾千帆挥手,几个皇城司的人抬来担架,将陈老伯小心放上去。又有人给柳青蝉和赵清晏简单包扎伤口。
断指阎罗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布,像死狗一样拖走。
沈墨走出土地庙。
月光如水,照在雪地上。
远处,皇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寅时三刻,文德殿偏殿。
赵珩没有穿龙袍,只着一身常服,坐在暖炕上。炭火盆烧得正旺,殿内温暖如春。
沈墨、柳青蝉、赵清晏跪在下方。
顾千帆立在赵珩身侧,像一尊石像。
“平身吧。”赵珩摆摆手,“赐座。”
三人谢恩,在绣墩上坐下。
“伤得重不重?”赵珩问柳青蝉。
“回陛下,不碍事。”柳青蝉垂首。
“赵卿呢?”
“臣……也无大碍。”赵清晏声音虚弱。
赵珩点点头,看向沈墨:“你查得如何了?”
沈墨将账册、血书、密账抄本等证据一一呈上。
赵珩翻看着,脸色越来越沉。
当看到“内帑收余银十六万两”时,他猛地将账册摔在地上。
“好!好一个曾布!好一个韩琦!好一个王安石!”
他胸膛起伏,眼中是压抑的怒火。
“朕知道他们贪,但没想到,他们贪到这种地步!前线将士饿着肚子打仗,他们却把军饷克扣下来,送到朕的私库里!这是在打朕的脸!在打大宋的脸!”
沈墨垂首不语。
赵珩发泄了一通,渐渐冷静下来。
“沈墨,”他盯着沈墨,“如果朕说,这十六万两,朕一分没拿,你信吗?”
沈墨抬头:“臣信。”
“为什么?”
“因为陛下若想拿,不必用‘余银’的名义。内帑是陛下的私库,陛下要用钱,直接从国库调拨便是,何必多此一举?”
赵珩笑了,笑容里有欣慰,也有苦涩。
“你说得对。这十六万两,朕确实不知情。”他缓缓道,“曾布是户部尚书,内帑的收支,一向由他打理。他说是各地‘孝敬’的,朕也没多想。现在看来,他是用克扣的军饷,来讨朕的欢心。”
“陛下,”沈墨沉声道,“曾布此举,不仅是贪墨,更是欺君。他让陛下背上克扣军饷的骂名,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