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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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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杀机(2 / 6)
云关城破那夜,我从背后给了他一刀。他本来可以不死,但他非要站在城楼上,说什么‘大宋将士,宁死不退’。那我就成全他。”

    话音落,柳青蝉的眼睛红了。

    八年仇恨,如火山爆发。

    她一声厉啸,挥刀扑了上去。

    刀光如雪,刺向断指阎罗咽喉。

    断指阎罗不闪不避,左手一抬,两根手指夹住了刀锋。

    “叮”的一声,柳青蝉虎口震裂,短刀脱手飞出。

    “丫头,你还嫩了点。”断指阎罗冷笑,右手如鬼爪般抓向柳青蝉面门。

    就在此时,雷横动了。

    他像一头暴怒的雄狮,撞开两个黑衣人,一刀劈向断指阎罗后心。

    断指阎罗不得不回身格挡。

    两刀相交,火星四溅。

    雷横是江湖上有名的刀客,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断指阎罗则走阴柔路子,身形飘忽,专攻要害。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十余招。

    柳青蝉捡起短刀,正要上前助阵,忽然听见身后一声闷哼。

    回头一看,赵清晏扶着陈老伯,正被三个黑衣人围攻。赵清晏右手挥匕,左手捂着伤口,血已经从指缝渗出。

    柳青蝉咬牙,转身杀回。

    秋水刀在她手中化作一片蓝光,逼退了两个黑衣人。但第三个黑衣人一刀刺向赵清晏后背,她来不及格挡,只能扑过去——

    噗嗤。

    刀锋刺入皮肉的声音。

    柳青蝉挡在赵清晏身前,那一刀,刺在了她右肩。

    剧痛袭来,她踉跄后退,撞在赵清晏身上。

    “青蝉!”赵清晏扶住她,声音在抖。

    “我没事……”柳青蝉咬牙拔刀,血溅了赵清晏一脸,“带陈老伯走……快!”

    黑衣人又围了上来。

    雷横那边,断指阎罗已经占了上风。雷横身上多了几道伤口,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雷大哥,走啊!”柳青蝉嘶喊。

    雷横恍若未闻,一刀劈退断指阎罗,忽然转身冲向柳青蝉这边。他一刀斩飞一个黑衣人的头颅,又一脚踹翻另一个,抓起柳青蝉和赵清晏就往庄子后门扔。

    “走!”

    柳青蝉摔在雪地里,回头一看,雷横已经被黑衣人团团围住。他像困兽般咆哮,刀光如匹练,但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雷大哥——!”

    “走——!”雷横嘶吼,“告诉沈大人……替我报仇——!”

    话音未落,一把刀刺穿了他的胸膛。

    雷横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雪,被血染红。

    柳青蝉眼睛红了,想冲回去,却被赵清晏死死拉住。

    “走!”赵清晏的声音嘶哑,“不能让他白死!”

    两人搀扶着陈老伯,跌跌撞撞冲向庄子后门。

    身后,黑衣人追了上来。

    断指阎罗的声音在风雪中飘荡:

    “跑吧,我看你们能跑多远。”

    同一时刻,汴梁城,开封府。

    沈墨坐在书房里,桌上摊着一本泛黄的账册。

    这是他刚从户部调来的——景祐八年的国库收支总账。

    烛火摇曳,映着他紧锁的眉头。

    账册上,飞云关军饷那一栏,记录着:

    “景祐八年十月十五,拨银二十万两予北境转运司。经手人:转运副使周怀义,监发:兵部侍郎赵文渊,核批:参知政事韩琦,复核:同平章事王安石。”

    流程齐全,印章清晰。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沈墨注意到一个细节:这笔拨款的时间,是十月十五。

    而兵部的调令上,飞云关先锋营的冬衣和粮食,早在九月就已经“拨付”了。

    时间对不上。

    如果冬衣和粮食九月就拨了,那为什么柳镇岳十月还在催要?

    如果十月才拨军饷,那冬衣和粮食又是哪来的?

    沈墨又翻到另一页。

    “景祐八年九月二十,北境转运司呈报:冬衣五千套、粮食三千石已如数拨付飞云关先锋营。回执:柳镇岳印。”

    回执上有柳镇岳的印章。

    但沈墨见过柳镇岳的印章——柳青蝉带出来的那枚玉佩,背面刻的就是柳镇岳的私印。和这账册上的印文,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柳镇岳确实收到了这批物资的回执。

    可他为什么还在催要?

    除非……

    沈墨脑中灵光一闪。

    除非这批物资,根本没有送到飞云关。

    有人伪造了回执,假装物资已拨付。实际上,物资被中途截留,转手卖了。

    而能伪造柳镇岳印章的,只有他身边的人。

    谁?

    沈墨想起周怀义那封信里的一句话:

    “军饷账目,柳留有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