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特制的震撼弹,“陈默,你的‘大宝贝’呢?”
陈默咧嘴一笑,从工具包最底层掏出一个银色的圆柱体。可乐罐大小,表面有红色的警示标志。
“铝热剂***,改的。”他小心翼翼地把圆柱体卡在信号枪的改装发射槽上,“本来是用来做遗址快速勘探的——烧穿岩层,查看下层结构。现在嘛……”
他看向那三十骑。
距离,一千二百米。
马队开始冲锋,马蹄声如闷雷滚过戈壁。
“给他们开开眼。”
雅丹土台顶部。
石磊的第一支箭,在八百米距离上,射穿了领头骑士的马脖子。
战马惨嘶倒地,骑手被甩飞。阵型微乱,但后面的骑兵立刻补上。
第二箭、第三箭……
每一箭都精准命中马匹要害。不是不瞄准人——在颠簸的马背上射中骑手,难度太大。但射马,马目标大,而且战马倒地造成的混乱,远超射杀一个人。
冲到五百米时,已经有八匹马倒下。
骑兵们开始散开,呈扇形包抄,同时摘下背上的角弓,向土台抛射箭矢。
箭雨落下,钉在土台上,发出“哆哆”的闷响。
“该我了。”陈默扣动扳机。
改装信号枪发出一声闷响。铝热剂***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烟,落在骑兵最密集的区域。
没有爆炸声。
只有一道刺眼的白光,和瞬间腾起的、高达两千度的烈焰。
三匹马,连人带马,在火焰中扭曲、碳化。旁边的几匹马受惊狂奔,把骑手甩下来,被后面的同伴踩成肉泥。
冲锋的势头,彻底断了。
剩下的十几骑在三百米外勒住马,惊恐地看着那团还在燃烧的白色火焰,又看向土台上那几个穿着怪异的人。
他们听不懂韩屿用扩音器喊出的、带着奇怪口音的古汉语:
“退后!否则下一发,落在你们头上!”
但他们看得懂手势,看得懂那些人手里奇怪的武器,更看得懂那团烧融了沙地、滋滋作响的白色火焰。
这绝不是凡人手段。
领头的骑兵队长,脸上有一道刀疤的汉子,死死盯着土台。他想起军中最老的斥候说过的传说——安西都护府陷落后,留在西域的那些“唐匠”,会用“天雷地火”。
难道……
“撤!”刀疤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骑兵们如蒙大赦,调转马头,狂奔而去。
土台上,韩屿缓缓放下信号枪。
“他们还会回来。”谢道韫收起平板,“带着更多人。我们暴露了太多——弓箭的射程、那种火焰、奇怪的服装。在这个时代,我们太显眼了。”
“所以不能留在这里。”韩屿看向东方,“他们从东边来,东边有据点。我们往西。”
“西边是什么?”
谢道韫调出平板里最后一份缓存地图——晚唐河西走廊复原图。
“往西……是瓜州,过玉门关是沙州。但现在是五代末期,这些地方应该已经荒废了。”
“荒废好。”陈默把***残骸埋进沙里,“荒废意味着没人,没人意味着我们可以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步行太慢——”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远处那些失去主人、在原地打转的十几匹战马。
“石磊,”韩屿说,“能搞定吗?”
石磊已经收起了弓,从背包里掏出一卷伞兵绳和几块盐砖——野外生存常备,用来引诱动物的。
“给我二十分钟。”
一小时后。
五个人,骑着五匹最健壮的战马,另外八匹马驮着装备和补给,向西而行。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道韫骑在马上,手里捏着那枚“天成元宝”。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丝绒袋——穿越前,她在营地整理样本时,随手塞进内兜的。
袋子里,只有一件东西。
一枚黑色的玉佩,刻着复杂的星图纹路。这是三个月前从盗墓贼手里缴获的疑似唐代文物,她本想在做这次勘探时对比研究。
玉佩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想起那些盗墓贼被捕时,惊恐地喊:
“那不是墓!那是门!那玉佩是钥匙!”
当时没人信。
谢道韫握紧了玉佩。
前方,韩屿忽然勒住马。
“看。”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城的轮廓。
土黄色的、低矮的、城墙残缺的古代城池。城墙上有烽火台,台上有烟——不是烽烟,是炊烟。
城门口,隐约有人影进出。
更重要的是,城的西侧,有一条反光的带子。
是河。
“地图。”韩屿伸手。
谢道韫把平板递过去。屏幕上的复原地图标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