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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行:镇国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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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火起(3 / 4)


    沈昭昭没有说话,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走到他面前。

    “伸手。”

    陆离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臂。

    沈昭昭将药粉洒在伤口上。那药粉有些刺激,陆离的手臂微微颤了颤,却没有缩回去。

    沈昭昭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疼。她用干净的帕子将伤口包扎好,打了个结。

    “好了。”她说,“这药是我娘留下的,治外伤很好。三天换一次,别碰水。”

    陆离看着手臂上那个整齐的结,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姑娘,”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昭昭的动作顿了顿。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推开窗。

    晨光涌进来,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因为前世,”她说,“我欠你的。”

    陆离皱眉。

    “姑娘又说前世。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昭昭回过头,看着他。

    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出一双幽深的眸子。那眸子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前世,你是锦衣卫指挥使。”她说,“你奉旨来抓我,把我押上刑场,亲自监斩。”

    陆离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杀了你?”

    “不是你杀的。”沈昭昭说,“是圣旨杀的。你只是奉命行事。”

    陆离沉默了。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自己穿着飞鱼服,站在刑台上,看着面前这个女子,被白绫勒住脖子。

    光是想象,他就觉得胸口发闷。

    “那……我有没有……”

    “你有没有什么?”

    “有没有……”陆离顿了顿,“有没有不忍心?”

    沈昭昭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有。”她说,“你在我临死前,告诉我,你叫离,是悲离的离。”

    陆离愣住了。

    悲离的离。

    那是他娘给他取的名字。

    离,是悲离的离。因为他们母子,从永安侯府逃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一生的悲离。

    “所以,”他哑着嗓子说,“前世的我,在最后关头,告诉了你我的名字?”

    沈昭昭点点头。

    “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坏人。你只是……身不由己。”

    陆离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

    这双手,杀过人,沾过血。他以为自己早就不是人了,只是一条会喘气的野狗。

    可她说,他不是坏人。

    她说,他只是身不由己。

    “姑娘,”他抬起头,看着她,“前世的我,有没有后悔?”

    沈昭昭沉默了一瞬。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想,应该是有的。”

    陆离没有再问。

    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那样的事发生。”

    沈昭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一片黑沉沉的、却亮得出奇的光,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好。”她说,声音轻轻的,“我信你。”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阳光从窗外涌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

    良久,陆离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张叠得方方的纸。

    “姑娘,这是在暗格里找到的。当时来不及细看,你看看是什么。”

    沈昭昭接过纸,展开。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变了。

    那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

    可每一行,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

    “建元元年三月,镇国公府二房沈明远之妻刘氏,产下一女,取名昭昭。同年四月,永安侯府遗孤被刘氏之妹、永安侯夫人贴身侍女静慧,秘密送至镇国公府,交与刘氏抚养。自此,沈昭昭即为永安侯府遗孤,真身代名,隐于国公府中。”

    沈昭昭的手,开始发抖。

    她看着那张纸,看着上面每一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永安侯府遗孤。

    真身代名。

    隐于国公府中。

    她……不是沈明远的女儿?

    她是……永安侯府那个女婴?

    “姑娘?”陆离见她脸色不对,站起身来,“怎么了?”

    沈昭昭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

    “陆离,”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们……可能是同一个人。”

    陆离愣住了。

    “什么意思?”

    沈昭昭将那张纸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