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凤求阁疾驰而去。
凤求阁守备森严,院墙高耸,四周布满暗哨、机关与毒阵,阁中弟子昼夜轮守,丝毫不敢懈怠。寻常江湖高手,尚未靠近楼阁,便会被机关暗器射杀,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可萧琰剑术卓绝,身法轻盈绝世,身形起落间,悄无声息避开层层岗哨,躲过密布机关,宛如暗夜掠影,步步逼近主楼。
他半生隐忍,苦练武学,不求争霸江湖,不求扬名立万,只求能在乱世之中,护得住心中道义,救得了世间苍生。这般心境,让他招式通透澄澈,无半分戾气,却招招精准、步步稳妥,于凶险之中觅得生机。
一路潜行,畅通无阻,他顺利潜入凤求阁内部庭院。院中繁花盛放,夜风拂过,花香馥郁,可花丛暗影之中,处处暗藏杀机,地上隐约可见未清理干净的浅浅血痕,昭示着此地的血腥残酷。
萧琰敛息凝神,脚步轻缓,顺着回廊缓步而上,一路避开巡逻弟子。楼阁之内,雕饰精美,陈设奢华,处处透着雅致华贵,与外界的肃杀截然不同。可越是华美,越是让人心生寒意,温柔乡往往藏着最致命的刀锋。
行至顶层阁楼门口,一道轻柔慵懒的女声骤然响起,婉转娇媚,却带着穿透夜色的凛冽寒意,猝不及防传入耳畔。
“深夜造访,不请自来,萧公子倒是好雅兴。”
萧琰身形骤然顿住,心头微凛。他自忖身法隐秘,敛息到位,竟还是被人早早察觉。他缓缓抬眸,抬步走入阁楼之内。
顶层阁楼雅致清幽,轻纱漫垂,月色透过窗纱洒落,铺满地温柔清辉。室中燃着淡淡的兰香,清雅绵长,驱散了夜色寒凉。软榻之上,斜斜倚着一位女子,正是凤求阁阁主,刘艳阳。
今夜的刘艳阳,身着一袭绯红纱裙,裙摆绣着缠枝金凤纹样,金线勾勒,华贵夺目。乌发松松挽起,仅用一支赤金凤凰簪固定,几缕碎发垂落鬓边,平添几分慵懒娇媚。她眉眼艳丽,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万般风情,肌肤莹白如玉,唇瓣嫣红似火,一颦一笑,皆是倾城艳色,足以颠倒众生。
世人皆赞刘艳阳艳绝天下,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她的美,不是温婉清雅的温润之美,而是带着锋芒、带着魅惑、带着掌控一切的强势之美,艳得夺目,美得凌厉,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沉溺其中。
此刻她手中把玩着一枚莹白玉佩,指尖纤细白皙,指甲染着丹蔻,娇艳动人。慵懒倚榻的模样,宛如娇柔贵女,无半分杀伐戾气,可那双秋水眼眸之中,却藏着洞悉一切的清明与冷冽,似能看透人心深处所有隐秘。
萧琰立于门前,身姿清挺,玄衣映月色,眉目温润澄澈,不卑不亢,淡淡开口:“刘阁主久仰。在下萧琰,深夜叨扰,还望海涵。”
刘艳阳抬眸,目光细细落在萧琰身上,从上至下,缓缓打量,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她执掌凤求阁多年,见惯了世间权贵、江湖枭雄,见过无数英武男子、风雅书生,却从未见过这般气质之人。
萧琰的清,是濯尽凡尘的澄澈;萧琰的温,是不染世俗的温润。他似山间清风,似林间明月,干净纯粹,坦荡赤诚,在这污浊诡谲的乱世江湖之中,干净得格格不入,也珍贵得让人想要摧毁。
“萧公子之名,本座早有耳闻。”刘艳阳缓缓起身,身姿窈窕,步履轻盈,缓步走到萧琰面前,裙摆轻曳,暗香浮动,“江南第一公子,文采风流,剑术超凡,心怀苍生,悲悯世人,是世间难得的赤诚君子。只是本座好奇,萧公子这般清雅之人,为何偏要闯入我这血腥污秽的凤求阁,自寻死路?”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女子独有的娇媚,可字字句句,都带着刺骨寒意,暗藏锋芒。
萧琰目光坦然,直视着她的眼眸,无半分躲闪退缩:“阁主执掌凤求阁,坐镇崇宁,本该守护一方百姓,安稳一方水土。可如今,凤求阁依附奸佞,私通外敌,残害忠良,祸乱江南,累及万千百姓。萧某此行,只为取回通敌密函,揭穿奸佞阴谋,还崇宁安宁,还天下公道。”
“公道?”刘艳阳低低笑了起来,笑声轻柔,却满是嘲讽与悲凉,眼底掠过一抹浓郁的晦暗,“萧公子真是天真得可笑。乱世之中,强权即公道,输赢即天理。这世间最无用的东西,便是你口中的道义与公道。”
她抬手,轻轻拂过鬓边碎发,艳绝的眉眼间,骤然覆上一层寒霜:“本座执掌凤求阁数十年,双手染血,恶名满身,世人皆骂我阴狠毒辣、助纣为虐。可萧公子可知,我凤求阁数百弟子,阖族老小,皆被权臣拿捏命脉。我若不依附权贵,不替他们做事,凤求阁上下,尽数覆灭,满门皆亡。身在乱世,身不由己,我不过是为了保全身边之人,苟活于世罢了。”
萧琰闻言,心头微震。他素来知晓乱世之人各有苦衷,从未妄断他人善恶,却未曾想,这位杀伐狠绝的凤阁阁主,背后竟有这般身不由己的无奈。
可理解归理解,道义归道义。个人苦衷,从来不是祸乱天下、残害苍生的借口。
“阁主有苦衷,萧某心知。”萧琰语气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