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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剑客萧书生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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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剑断恩仇(3 / 7)
    本以为隐于市井,便可悄然蛰伏,步步深挖真相。可如今,追杀已然临门。对方从未停歇,三年来步步追索,终究循着痕迹,追到了长安西市。

    邻桌两名黑衣人的交谈仍在继续,语声低沉,字字诛心。

    “传闻他剑法尽废,三年隐匿,早已没了当年锋芒,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废人,今日出手,一击可毙。”

    “废不废,试过才知。上头吩咐,不必留活口,就地格杀,尸首丢去西市乱葬岗,无人过问。”

    “还有那枚青云令牌,务必取回。令牌在手,才可彻底抹去青云余脉痕迹,杜绝后患。”

    萧琰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骨色清冷。

    青云令牌,是宗门信物,也是唯一能佐证当年冤案的关键凭证,此刻正藏在他贴身衣襟之内,三年未曾离身。这是师门最后的念想,也是翻案唯一的希望,他拼死也必护其周全。

    他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两名黑衣人。三年隐忍,他早已褪去年少的戾气与张扬,不再是那个凭一腔热血闯荡江湖的少年剑客。如今的他,沉静、隐忍、冷冽,如藏于深渊的孤刃,平日敛尽锋芒,一旦出鞘,便是雷霆万钧。

    茶寮之外,西市依旧繁华鼎盛。阳光正好,秋风温柔,胡乐婉转,人声喧闹,车马穿行不息。盛世长安的烟火温柔,足以抚平寻常人的疲惫,却抚不平他三年的血海深仇、满心疮痍。

    萧琰缓缓站起身。

    木椅与地面轻微摩擦,发出一声细碎声响,在喧闹的茶寮中微不足道,却瞬间让邻桌两名黑衣人身形一僵,周身气息骤然紧绷。二人常年行走暗杀之路,对杀机与异动极为敏锐,瞬间捕捉到了这一丝细微动静。

    两道凌厉的目光骤然扫来,死死锁定萧琰的身影,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戒备。

    茶寮内其余行人未曾察觉异样,依旧各自饮茶闲谈,烟火琐碎依旧,唯有这方寸角落,杀机骤起,风云暗涌。

    萧琰步履缓慢,一步一步踏出阴影,走向茶寮中央。青衫破旧,身形清瘦,看似寻常落魄,可每一步落地,都沉稳有力,不带半分慌乱,无形的压迫感缓缓铺开,笼罩全场。

    “你果然没死。”左侧黑衣人冷声开口,语气阴鸷,带着意料之中的笃定与毫不留情的杀意,“三年藏于市井,苟活度日,倒是耐得住性子。只可惜,天网恢恢,无处可逃。”

    萧琰未曾应声,只是静静看着二人。眼底无怒无躁,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沉寂的寒凉,仿佛在看两件毫无生机的死物。

    右侧黑衣人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听闻昔日青锋剑客冠绝北地,如今看来,不过如此。隐姓埋名三年,锐气尽失,形同废人。早知今日落魄,当初何必负隅顽抗,白白连累满门覆灭?”

    这话如利刃穿心,精准戳中萧琰最痛的软肋。

    旁人皆以为青云宗罪有应得,以为师门覆灭是咎由自取,唯有他知晓,那百余条鲜活性命、数十年宗门清誉,尽数葬送在野心与阴谋之下,皆是无辜枉死。

    萧琰喉间微动,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清冷低沉,不带半分波澜:“当年雁门之夜,是谁下令围杀?是谁伪造罪证?是谁屠我师门?”

    两名黑衣人对视一眼,皆是面露讥讽,毫无半分忌惮。

    “死人,不必知晓太多旧事。”左侧黑衣人缓缓起身,右手悄然抚上腰间短刀,刀鞘暗沉,藏着凛冽杀机,“今日便送你下去,与你师门众人团聚,也算成全你的忠义。”

    “不知死活。”右侧黑衣人随之起身,二人呈合围之势,将萧琰困在中间,气息凛冽,杀机毕露,“三年前没能斩草除根,已是天大侥幸。今日西市无人庇护,我看你往何处逃。”

    茶寮内零星几名食客终于察觉异样,感受到冰冷杀机,纷纷面露惊惧,慌忙起身避让,远远退至角落,不敢靠近。店家也吓得屏息凝神,缩在柜台之后,不敢出声劝阻。

    狭小的茶寮之内,空气骤然凝滞。市井烟火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江湖厮杀的冰冷残酷。

    萧琰垂眸,看向自己腰间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三年了,他未曾认真出鞘一次。昔日纵横江湖的青锋利剑,早已被他深埋箱底,取而代之的是这柄随处可见的凡铁锈剑。他刻意用平庸掩盖锋芒,用落魄掩藏实力,只为安稳蛰伏,静待时机。

    可今日,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三年隐忍,不是懦弱苟活,是蓄势待发;三年藏锋,不是锐气尽失,是静待出鞘。

    “我本想留你们活口。”萧琰缓缓开口,语声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留着你们,追问幕后真凶,查清当年真相。”

    他抬眼,眼底寒芒乍现,如冰封千里,凛冽刺骨:“但你们不配知晓我的隐忍,也不配留命探底。”

    话音未落,左侧黑衣人已然不耐,厉喝一声,身形骤然暴起。身法迅捷利落,是久经厮杀的狠辣招式,腰间短刀骤然出鞘,寒光一闪,凛冽刀气直劈萧琰面门,速度极快,角度刁钻,招招致命。

    刀锋破空,带着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