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人沉声开口,声音冰冷传遍战场,“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天下欲杀你者,比比皆是,今日西街、明日东街、后日皇城内外,你无处可逃,无路可退。”
“何必负隅顽抗?认命,是你唯一的结局。”
萧琰闻言,眼底锋芒未减,战意未凉。
他抬刀震开身前两名死士,借力旋身,刀光暴涨,瞬间逼退三面合围之敌,喘息之间,淡淡开口:“我半生刀马,行走天地,从不信命,更不认命。”
“我之刀,斩恶不斩善,向理不向权。我之命,守心不守势,立身不立附。”
话音落下,他双目骤然清亮,眼底沉寂已久的战意彻底点燃,周身气场骤然暴涨。原本收束的刀势彻底放开,凌厉锋芒直冲云霄。
下一瞬,他踏步、沉身、出刀。
一式极简、极烈、极绝的刀式轰然展出。
刀光如雪,席卷千里,凝练霸道的刀气以他为中心,骤然向外轰然炸开。没有繁复招式,没有花哨变化,唯有极致的力量、极致的速度、极致的锋芒。
轰隆!
无形刀气震荡四方,风声呼啸,地动石摇。
周遭合围而来的十数名死士,瞬间被刀气震飞,身躯凌空抛起,兵刃尽数脱手,落地之后纷纷呕血倒地,再也无力起身。
一招之威,恐怖至此。
西街之上,瞬间清空大半战局。
烟尘缓缓散去,满地狼藉,尸横遍地,残刃碎布散落青石板,点点猩红血迹浸染街巷,触目惊心。
整条西街,死寂无声。
仅剩萧琰一人,持刀而立,静静伫立满地血色残阳之中。他衣衫微乱,肩头染血,气息微微起伏,略显疲惫,可身姿依旧挺拔如松,脊背挺直,傲骨嶙峋,不见半分败势,不见半分怯懦。
屋顶主事人面色终于微微一变,眼底闪过深深忌惮。他早已高估萧琰实力,却依旧未曾料到,此人极限之强,竟远超预估。绝境之中,非但未败,反而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硬生生撕裂必死杀局。
“好一柄孤刀,好一身傲骨。”主事人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冽的赞叹,随即眼神彻底沉冷,“可惜,越是绝世,越留不得你。”
话音落下,他终于不再旁观,手腕一翻,握住腰间玄铁重剑,纵身一跃,从数丈高空缓缓落地,步姿沉稳,气场滔天,直面萧琰。
“余下琐事,不必旁人动手,我亲自来会你。”
此人修为,远胜方才所有死士,气息厚重凝练,剑意深藏不发,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朝堂顶尖高手的沉稳与霸道。他是皇城暗卫统领,历经数十年血战,专为铲除朝野异数、江湖强者而生,实力深不可测。
京城西街的终极对决,自此开启。
萧琰抬眸,静静望着眼前之人,缓缓调整持刀姿态,沉声道:“你是朝堂最后的底气?”
暗卫统领淡淡颔首,眼神漠然:“你可这般理解。萧琰,你若愿归降朝堂,入我暗卫营,为帝王所用,既往不咎,依旧可享荣华权势。”
萧琰微微摇头,语气坚定无波:“我刀护苍生,不护权欲;我身随正道,不随帝王。此生不入朝堂,不为权贵鹰犬。”
“既如此,便无话可说。”暗卫统领不再劝降,玄铁重剑缓缓出鞘。
嗡——
厚重低沉的剑鸣震颤空气,与萧琰清越的刀鸣截然不同。重剑剑身宽厚黝黑,无半点光泽,却蕴藏千钧巨力,带着镇压一切的厚重威势。
“出手吧。”统领握剑立身,气场全开,“我让你三招。”
萧琰闻言,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抹凛冽战意:“不必。”
一字落,人即动。
萧琰身形骤然疾冲而出,快如闪电,刀光先行,人影随后,雪亮锋芒直劈对方门面,招式简洁干脆,凌厉至极。
暗卫统领眼神微凝,不慌不忙,重剑横挡,沉稳厚重。
铛——!
惊天巨响轰然炸开,震得整条西街微微震颤,耳膜嗡嗡作响。强悍的气浪以二人交手处为中心,骤然向四周席卷扩散,卷起满地碎石烟尘,弥漫街巷。
一招对拼,平分秋色。
萧琰身形微顿,手臂微微发麻,只觉对方力道雄浑厚重,远超寻常武人,实打实的朝堂顶尖战力。
暗卫统领亦是身形一晃,眼底忌惮更甚。他自持重剑力道无双,可硬生生接下萧琰一刀,竟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虎口发酸。眼前这布衣青年的刀力、刀速、刀意,皆已臻至江湖顶尖极致。
“果然名不虚传。”统领沉声赞叹,随即剑势全开,“接下来,认真了。”
重剑骤然挥动,招式大开大合,厚重霸道,每一剑劈出,都带着碾压山河的巨力,风声呼啸,威势骇人。剑势沉稳、霸道、凌厉,兼具朝堂武学的规整与杀伐武学的狠辣,攻防无懈可击。
萧琰持刀从容应对,刀光灵动迅猛,进退自如。他的刀法不拘一格,无固定路数,无朝堂规整范式,全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