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手持利刃,居高临下,静静俯瞰着下方的萧琰。
人数众多,层层合围,彻底封死整条西街的所有出入口。
方才的五人死士、漫天暗器,不过是开胃小菜。今日的京城西街,是一场精心布置、滴水不漏的绝杀之局,势要将他萧琰,彻底葬于此地。
晚风再次吹过,寒意彻骨,席卷整条街巷。方才的市井暖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极致的肃杀之气,压得周遭空气凝滞,让人喘不过气。
围观百姓早已吓得四散奔逃,纷纷躲入两侧商铺、民居之中,紧闭门窗,不敢探头观望。繁华西街瞬间空荡,只剩青石板路、老槐树影,以及孤身立在战场中央的萧琰,和四周层层合围的致命杀机。
屋顶正中,一名身形挺拔的黑衣人居高临下,缓缓迈步走出。此人气息远超其余死士,沉稳内敛,杀气深沉,腰间佩一柄玄铁重剑,步伐从容,带着统领之势,显然是此次杀局的主事之人。
他垂眸俯视下方的萧琰,声音冷沉威严,带着居高临下的掌控之势:“萧琰,你的确很强。南疆一战,你名震天下,以布衣之身碾压藩王死士,江湖无人敢捋你锋芒。可你错就错在,太过自负,太过孤高,不懂朝堂规矩,不识帝王心思。”
“皇权之下,不容无拘无束的强者。你无功名羁绊,无家族掣肘,实力滔天,便是最大的罪过。今日圣上默许,权贵共议,江湖听命,四方合围,无人能救你,无人敢救你。”
“放下兵刃,束手就擒,尚可留你全尸。负隅顽抗,唯有碎骨销身,尸骨无存。”
一番话语,字字冰冷,句句绝情,道破了这场杀局的本质——无关正邪,无关对错,只为制衡,只为忌惮,只为铲除不受掌控的绝世锋芒。
萧琰抬眸,望向屋顶之人,清冽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束手就擒?”他低声重复一句,随即轻笑一声,笑声清冷,不含半分暖意,“我于南疆血染千里,斩叛党、安黎民、定疆土,护万千百姓安稳度日。彼时朝堂无人敢战,权贵无人敢赴,是我孤身赴死,平息战乱。”
“如今乱世初定,江山安稳,便要卸我锋芒,夺我性命。只因为我无党无派、不阿权贵,只因为我心有正邪、不随权势。”
他缓缓抬刀,手腕轻转,雪亮刀光再次映亮暮色街巷,也映亮他清冷决绝的眉眼。
“我萧琰的命,从来不由皇权定,不由权贵夺,只由我手中刀说了算。”
“想要我死,便凭本事来取。”
短短数语,铿锵有力,风骨凛然。没有激昂怒吼,没有悲愤控诉,却透着半生孤勇、一身傲骨,纵面对天下合围、朝堂针对,依旧不曾低头,不曾退让。
屋顶主事人眼底寒意更盛,漠然抬手,沉声下令:“全军出击,诛杀萧琰!”
令落,万动。
二十余名黑衣死士齐齐纵身跃下屋顶,四面八方,凌空扑杀而来。刀光剑影瞬间铺满整条西街,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杀机滔天,笼罩四方。
这是真正的绝杀阵局,人数众多,配合精妙,招式狠辣,每一人都是千里挑一的顶尖死士,历经无数血战,杀伐果断,悍不畏死。
萧琰不退不避,持刀迎面而上。
铮!
刀鸣再起,清越震耳。
这一次,他不再保守防御,彻底放开刀势,攻守全开。雪白刀光纵横驰骋,时而凌厉迅猛,如惊雷破空;时而沉稳厚重,如山河压顶。一刀劈出,劲风呼啸,直接震退身前数名死士;一式横斩,锋芒蔓延,逼得周遭众人连连后撤。
西街之上,刀光漫天,剑影交错,金铁交鸣之声、兵刃破空之声、气力碰撞之声、闷哼痛呼之声,此起彼伏,响彻街巷。
青石板路面被炸裂出细密纹路,碎石纷飞;两侧老树枯枝被劲风斩断,落叶飘零;街边摊贩、铺面的木质货架、布幔尽数被刀气撕裂、掀翻。方才还烟火温柔的西街,转瞬之间,沦为惨烈绝伦的生死战场。
萧琰身形游走在无数杀机之间,步法轻盈精妙,身姿从容不迫。无数利刃从四面八方劈来、刺来、斩来,招招致命,却始终难以触碰他分毫。他每一刀落下,必有一人溃退,每一式展出,必有一道血花绽放。
可死士悍不畏死,前仆后继,源源不断。倒下一人,便有两人补上缺口,倒下两人,便有四人合围上前,以血肉之躯堆砌杀局,不给萧琰半分喘息之机。
战局愈发惨烈,杀气愈发浓郁。
萧琰以一己之力,硬撼二十余名顶尖死士,全程不落下风,刀势始终凌厉不减。可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长时间高强度搏杀,终究消耗巨大。他气息渐渐微微急促,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鬓角发丝被汗水浸湿,微微贴在眉眼之间。
屋顶主事人静静俯瞰战局,冷眼旁观,眼底毫无波澜,唯有一丝冷冽的笃定。他深知萧琰实力绝世,单打独斗无人能敌,可人力终有穷尽,持久战之下,必死无疑。
“萧琰,你再强,终究只是一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