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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剑客萧书生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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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血溅高阁(2 / 5)
    战后朝野哗然,众人皆以为是边关守将轻敌懈怠、战力不足,唯有萧琰心存疑虑,暗中派人彻查三月,遍历边关遗迹,追查朝堂线索,层层剥茧,终于查到了柳风影头上。

    那一张张带着血痕的密信残页,那一个个被收买的暗线眼线,那一笔笔流向北狄的隐秘银两,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每一处线索,都直指柳风影的滔天罪孽。

    而这,仅仅只是他罪责的冰山一角。

    “不止边关将士。”萧琰目光如刀,死死钉在柳风影身上,眼底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焚毁一切,“前年朝堂党争,你暗中构陷七位忠良重臣,罗织罪名,使其满门抄斩,流放老弱妇孺,朝堂为之震荡;去年江南水患,你截留赈灾银两,中饱私囊,致使千万灾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哭声震天;就连我身边贴身护卫,数次遇刺重伤,皆为你暗中授意布局。”

    过往种种隐忍与包容,此刻尽数化作燎原怒火,翻涌在萧琰胸腔。他素来惜才,更重情义,知晓柳风影心怀野心,却始终念及二人年少相识、并肩前行的情分,念及他初入朝堂时的赤诚热血,一次次包容他的私心,一次次为他兜底遮错,一次次破格提拔、倾力栽培。

    萧琰本以为,人心皆有底线,知恩当图报,纵使柳风影野心勃勃,也绝不会做出通敌叛国、残害忠良、祸乱苍生的滔天恶行。他再三隐忍,再三规劝,给足了柳风影回头改过的机会,可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背叛,是尸骨累累的罪孽,是苍生受难的恶果。

    “我待你如何,朝野皆知。”萧琰声音沉如惊雷,裹挟着无尽悲凉与极致愤怒,“我予你权位,予你荣光,予你旁人穷尽一生都触碰不到的权势与地位。你无家世根基,无赫赫战功,若无我步步提携、处处庇护,你根本坐不上左相之位,登不上朝堂之巅。柳风影,你扪心自问,你何以如此负我,何以如此负天下?”

    面对萧琰的质问,柳风影毫无半分愧疚悔意,反而缓缓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洁白无尘的长衫,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讽的笑意,眼底是彻骨的贪婪与阴狠。

    “殿下待我好?”他低声嗤笑,语气满是不甘与怨毒,“萧琰,你从来都不懂我。你身居高位,生来便是天潢贵胄,手握滔天权势,俯瞰众生,世人皆惧你、敬你,可我呢?我年少卑微,步步艰难,纵使才情满腹,也只能屈居人下,仰人鼻息!”

    “你给我的权位?不过是你施舍的恩赐!你庇护我的周全?不过是你居高临下的怜悯!”柳风影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温润彻底碎裂,露出藏了十几年的狰狞面目,“我柳风影之才,不输任何人,凭什么要永远活在你的阴影之下?凭什么大曜江山,只能由你一人执掌?凭什么万民敬仰、史书留名的,永远是你萧琰!”

    滔天的嫉妒与怨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多年来潜藏心底的不甘与阴翳,挣脱了所有束缚,尽数展露在灯火之下。他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心胸狭隘、阴鸷偏执,毕生最大的执念,便是超越萧琰,取而代之,执掌万里江山,独享无上荣光。

    “所以,你便通敌叛国,屠戮忠良,残害苍生,以万千尸骨为垫脚石,谋一己私欲?”萧琰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湮灭,仅剩冰封千里的寒意与蚀骨杀意,“为了你的野心,你不惜毁掉整个大曜江山,不惜让无数百姓家破人亡,不惜让万千将士血染疆场?”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柳风影厉声冷喝,语气狠戾决绝,“自古以来,江山更迭,必有牺牲。区区数万将士、万千草民,不过是登顶路上的蝼蚁尘埃,何足挂齿?只要我能颠覆朝局,夺下大权,坐拥天下,些许牺牲,便是理所当然!”

    他眼中没有苍生大义,没有君臣道义,没有知己情义,唯有赤裸裸的野心与贪婪。在他心中,所有人的性命、所有的家国大义,都只是他夺权路上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

    “好一个理所当然。”萧琰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然无悲无喜,只剩纯粹至极的杀意,“如此看来,你早已无药可救,今日之事,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话音未落,摘星阁外忽然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无数黑衣死士踏碎夜色,悄然围拢阁楼,气息森冷,兵刃暗藏,层层封锁了所有退路。夜风透过窗棂涌入,吹动帘幕翻飞,带着浓重的肃杀之气,笼罩整座阁楼。

    柳风影闻言,悠然转身,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唇角笑意愈发阴狠:“殿下果然聪慧,事已至此,我也不必再遮掩。今夜我请你登阁,本就不是为了与你闲谈叙旧,而是为了取你项上头颅,终结你执掌朝政的局面。”

    他抬手轻挥,阁楼四周的暗格骤然开启,数十名黑衣死士持刃而出,黑衣蒙面,气息凛冽,眼神狠厉,皆是不惧生死的死囚精锐,瞬间将密室层层围困。冰冷的刀锋映着摇曳的灯火,折射出森森寒光,杀意凛冽,几乎要凝固空气。

    “我布此局三年,隐忍蛰伏,步步为营,今日终于大功告成。”柳风影回身看向萧琰,姿态狂傲,语气志在必得,“今夜摘星阁密不透风,禁军被我调离,侍卫被我阻隔,你孤身一人,无兵无将,无援无靠。萧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