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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恋爱脑,唯我一心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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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吗?!

    毁天灭地的悲伤和愤怒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恐怖的灵力在他周身凝聚,几乎要将整个禁地彻底摧毁。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颜澈。

    少年的眼神平静得可怕,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寂静。

    他迎着那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威压,一步未退。

    他开口,声音沙哑粗粝,却异常清晰。

    “师公。”

    这个称呼,让即将暴走的男人动作一滞。

    “道师用他的命,完成了一笔交易。”

    颜澈的话语没有半点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交易的内容,是您的痊癒,以及青岚宗的存续。”

    “现在,您回来了,宗门也保住了。从交易的角度看,这笔买卖……很成功。”

    男人的身体剧烈一颤,眼中的疯狂褪去少许,转为无边的痛苦。

    “交易?”他喃喃自语,“他拿自己的命……跟我做交易?”

    “是的。”颜澈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直视着这个传说中的强者,一字一顿地复述着苏时雨曾教给他的一切。

    “道师说过,任何已经付出的成本,都不能成为影响未来决策的因素。那是沉没成本。”

    “他的死,就是这笔交易里,已经付出的、无法挽回的成本。”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这笔交易的价值最大化。”

    “守护好青岚宗,让它变得更强。这才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如果您现在毁了这里,或者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那么他的死,就会变成一笔……亏本的买卖。”

    “而道师,最讨厌亏本。”

    最后几个字,颜澈说得极轻,却狠狠砸在男人的心上。

    他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空洞却站得笔直的少年。

    少年身上,有他那个总是把“价值”、“利益”、“亏损”挂在嘴边的劣徒的影子。

    是啊,那个傻小子,连死,都要计算得如此清楚。

    他用自己的死亡,完成了最后一次、也是最深刻的一次教导。

    他没有完全消失。

    他的道与意志,已经以另一种方式传承了下去。

    男人眼中的疯狂与悲痛缓缓褪去,一种足以压垮山岳的沉重责任感油然而生。

    他缓缓站起身,抬手擦干了眼角的泪痕,走下冰棺。

    他一步一步,走到颜澈面前。

    他伸出那只曾被废掉如今却完好如初的手,重重地拍在颜澈的肩膀上。

    那力道之大,让颜澈的身体都矮了半截,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但颜澈,依旧站得笔直。

    “好。”一个字,重若千钧。

    “从今天起,青岚宗,由你我共同守护。”

    门外,李长风和所有长老弟子,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他们看到传说中的师祖,将宗门的未来,托付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

    没有人质疑。

    因为他们都明白,那是苏时雨的选择,是苏时雨意志的延续。

    光阴荏苒,百年一瞬。

    光阴于修士而言,不过是几次闭关的弹指一挥。

    然而对于青岚宗而言,百年的岁月,足以让沧海化作桑田。

    自那场被后世称为“血色黎明”的浩劫之后,青岚宗非但没有沉沦,反而以冷酷的姿态浴火重生。

    宗门广场上,那道曾被慕辰风自爆撕裂的天堑早已修复,原处立起一座高达百丈的白玉雕像。

    雕像所刻,正是苏时雨。

    少年眉眼低垂,唇角淡漠,一手负后,一手轻捻棋子,仿佛在计算整个天地的棋局。

    每一个初入宗门的弟子,第一课便是来到雕像前,聆听那段简化后依旧震撼人心的历史:少宗主苏时雨,以身合道,化为宗门之灵,庇佑青岚宗万世不朽。

    此刻,一个新入门的外门弟子正仰望着雕像,眼中满是敬畏与好奇。

    “刘师兄,我们真的有祖师之灵吗?那……那少宗主他,还活着吗?”

    被称作刘师兄的青年闻言,脸上露出狂热的虔诚,他压低声音,语气却无比确凿:“噤声!不可直呼少宗主名讳。”

    “祖师之灵无处不在,他并非‘活着’,是以一种更高维度的形态与我们同在。”

    他指了指不远处药园里一株灵光闪烁的七彩宝莲,“看到那株‘七宝琉璃莲’了吗?”

    “据说百年前,这里只是一片焦土。”

    “是祖师之灵垂怜,一夜之间,灵气倒灌,枯木逢春,才生出这等奇珍。”

    他又指向演武场上一个正在练剑的弟子,那弟子剑法精妙,剑气纵横,隐隐已有了金丹之势。

    “那是内门的张狂师兄,三年前他修炼《惊涛剑诀》走火入魔,险些经脉尽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