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
他并指为剑,一剑刺出。
依旧是那般简单,那般朴实无华。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甚至没有带起风。
但邋遢男人却感觉自己被天地大势彻底锁定,无论他逃向何方,这一剑都将如影随形,直至洞穿他的心脏。
这是“太上忘情”的剑。
是斩断一切因果,抹除一切存在的必杀之剑!
“疯了!你真的疯了!”邋遢男人怒吼一声,不敢再有丝毫保留。
他腰间的酒葫芦冲天而起,瞬间化作一座小山大小,带着万钧之势,狠狠砸向苏时雨。
与此同时,他双手掐诀,无数玄奥的金色符文凭空出现,在他身前组成一面厚重的盾牌。
然而,这一切在苏时雨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指面前,都显得如此无力。
那根纤细的手指,点在巨大的酒葫芦上。
“咔嚓……”被邋遢男人温养了上千年的本命法宝,那坚不可摧的葫芦,表面竟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紧接着,手指穿透了葫芦,点在了金色盾牌上。
由磅礴灵力构筑的盾牌,无声无息地消融出一个孔洞。
苏时雨的手指继续向前,直指邋遢男人的眉心。
“前辈小心!”宗主李长风目眦欲裂,他与执法长老陈玄同时出手,两道元婴期的磅礴灵力化作洪流,一左一右轰向苏时雨的侧翼,试图围魏救赵。
可苏时雨对此却不管不顾,完全无视了那两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
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目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身影挡在了邋遢男人身前。
是颜澈。
他手持长剑,眼中的迷茫和痛苦尽数褪去,只剩下决绝的守护。
“道师教我,战斗是计算最优解。”
“如今的最优解,就是用我的命,来换师公的命!”
他将毕生修为尽数灌注于剑身之上,一剑迎向苏时雨那必杀的一指。
“铛!”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颜澈的剑,断了。
他整个人遭受重创,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手中的断剑脱手而出,斜斜地插入了广场的地面。
而苏时雨那必杀的一指,也终于被挡了下来。
他微微偏头,似乎有些意外,那双冰冷的眸子第一次在颜澈身上停留了超过一秒。
“有点意思。”
“你的‘道’,竟然能干扰我的‘理’。”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更有价值。”
他没有再继续攻击,目光转向广场四周那些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弟子们。
“一群被情感腐蚀的废物。”
“一个只懂得情情爱爱的宗门。”
“这样的地方,根本不配存在。”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霎时间,风云变色。
整个青岚宗上空的灵气开始疯狂暴动,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肉眼可见的黑色漩涡。
漩涡的中心,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正在凝聚。
“他要干什么?”
“他要毁了宗门!他要亲手毁了自己守护的一切!”
所有人都被他这疯狂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
“苏时雨!你给我住手!”李长风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为了宗门不惜献祭自己的少年,为什么醒来后,会变成一个要毁灭宗门的魔鬼?
“聒噪。”苏时雨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手掌猛地向下一压。
天空中那巨大的黑色灵气漩涡,瞬间化作万千道漆黑的利剑,暴雨般朝着青岚宗的各个角落无差别地坠落下去!
每一道利剑,都蕴含着足以轻易洞穿金丹修士护体灵气的寂灭法则!
这是真正的灭门之灾!
“快!开启护山大阵!”李长风凄厉地嘶吼。
但已经太迟了。
眼看着那漫天剑雨即将落下,将这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土地彻底夷为平地。
邋遢男人再次出手了。
他一口精血喷在布满裂痕的酒葫芦上,那葫芦瞬间光芒大放,飞上高空,化作巨大光幕,堪堪将第一波剑雨挡了下来。
“噗!”邋遢男人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煞白。
显然,硬接这一击,让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所有弟子!结七星剑阵!守护宗门!”执法长老陈玄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发出了指令。
幸存的青岚宗弟子们强打起精神,迅速结成一个个剑阵,无数剑气冲天而起,迎向那无穷无尽的黑色剑雨。
整个青岚宗立刻变成了惨烈的战场。
爆炸声、惨叫声、建筑倒塌声,不绝于耳。
苏时雨悬浮在半空中,冷漠地看着下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