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
四人结伴前行。男人叫老陈,男孩是他儿子,小陈。他们住在北边的一个小营地,今天去交易站用废金属换信用点。
“最近黑水那边查得很严,”老陈边走边说,“进出都要搜身,交易要登记。说是防走私,其实就是想多收税。”
“税?”顾雨问。
“交易税,”老陈苦笑,“每笔交易抽20%。说是用于‘维护交易站安全’,但谁都知道,钱都进了军阀口袋。”
顾寒想起李的话:剥削,赤裸裸的剥削。
“那你们还来?”他问。
“不来怎么办?”老陈的声音很疲惫,“营地需要抗生素,孩子他妈病了。没有信用点,买不到药。只能来,被剥削,然后活下去。”
顾寒沉默了。废土的规则:接受剥削,或者死。没有第三条路。
“你们呢?”小陈问,声音很轻,“换什么?”
“电子元件。”顾雨说,“昨天在旧工厂收集的。”
“旧工厂?”老陈突然停下,“你们去那里了?最近那里不太平。听说有辐射蟑螂群,还有狼群活动。”
“我们遇到了。”顾寒简单地说,“但只在外围。”
老陈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年轻人,胆子大是好事,但命只有一条。旧工厂……不只是有变异生物。”
“还有什么?”
老陈压低声音:“灵能矿。虽然不多,但确实有。黑水军阀在找,已经派了几支侦查队。如果被他们发现你们从那里来……”
他没说完,但顾寒懂了。如果军阀知道他们从旧工厂来,可能会怀疑他们知道灵能矿的位置。在废土,知道太多有时候是致命的。
“谢谢提醒。”顾寒说。
老陈摇头:“不用谢。在废土,互相提醒是应该的。虽然……有时候提醒也没用。”
继续前进。交易站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高墙,瞭望塔,铁丝网。墙上有黑水军阀的标志——黑色的波浪,下面是一行字:“秩序·安全·繁荣”。
讽刺的是,墙外是废墟,墙内是“秩序”。但顾寒知道,这种秩序是用暴力维持的,这种安全是用恐惧换来的,这种繁荣是用剥削创造的。
走近了,能看到入口处的检查站。两个士兵站在岗哨里,穿着黑色制服,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突击步枪。前面排着队,大约二十多人,都是来交易的拾荒者。
入口处立着一块金属牌,上面刻着官方收购价格:
-废铁:3信用点/公斤
-电子元件:10信用点/公斤
-稀有金属:100信用点/公斤
-灵能矿:1000信用点/公斤(需登记)
但顾寒注意到,牌子上还有一行小字:“实际价格以交易员评估为准”。李叔说得对,官方价格只是摆设。
顾寒四人排到队尾。等待时,他观察着周围。墙上贴着通缉令,上面有照片,下面写着赏金:最低500信用点,最高5000。通缉的罪名各种各样:走私、反抗、传播“危险思想”。
其中一张通缉令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老人,照片模糊,但能看出年纪很大。罪名是“归墟隐修会成员,传播异端思想”。赏金:1000信用点。
顾寒的心一紧。归墟隐修会……李叔的徽章……
“看那个,”老陈低声说,“上个月贴出来的。听说抓了好几个,都送到‘再教育中心’去了。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样,但出来的人……都变了。”
“变了?”顾雨问。
“听话了,”老陈的声音很冷,“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自己的想法。像……像机器。”
顾寒想起李的话:控制经济,就是控制人心。但控制人心,就是消灭人心。
队伍缓慢前进。轮到老陈时,士兵粗鲁地搜身,把背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检查。
“废金属。”士兵说,声音透过防毒面具,嗡嗡作响。
“是。”老陈点头。
士兵把金属块扔到一个电子秤上,秤显示“18.5公斤”。老陈的脸色变了。
“秤……是不是有问题?我出门前称过,是二十公斤……”
“我们的秤没问题,”士兵打断他,“是你的问题。品质一般,一公斤两个信用点。总共37点。”
老陈握紧拳头。按照官方价格应该是55.5点,实际只给37点,还被克扣了重量。但他最终低头。“……接受。”
士兵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然后扔给老陈一个金属牌:“交易区三号窗口。下一个。”
轮到顾寒和顾雨。士兵同样搜身,倒出背包里的东西。看到分类好的电子元件时,士兵停顿了一下。
“哪里来的?”他问。
“旧工厂外围。”顾寒说。
“深入了吗?”
“没有。只在外围。”
士兵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开始称重。电子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