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后来满了十八,我想着总不能一辈子在小县城混吧,就来了京都。”
“结果呢?”崀白栀问。
“结果……”林隐苦笑了一下,“结果刚来不到一年,地震了。”
食堂里安静了几秒。
“那天我休息,在出租屋里睡觉。”林隐说,“被晃醒的时候,墙已经塌了一半。我爬出来,站在街上,看着半个城都没了,整个人都是懵的。”
“后来呢?”
“后来我遇到了盗金的人。”林隐说,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臭耗子、飞燕、铁哥们,他们收留了我,教我认路、找吃的、躲怪物,臭耗子说,你这小子虽然笨,但命大,干脆跟着我们吧。”
“盗金……”周芸儿若有所思,“那个大型中立组织?”
“嗯。”林隐点头,“他们不站队,不惹事,就喜欢自由不被约束,收点保护费、捡点破烂过日子,或者偷点东西,只要可以生存,臭耗子以前是干下井打捞的,钻洞特别厉害;飞燕是田径队的,跑得飞快;铁哥们是个很厉害的源能者,身体能硬化成钢铁,一拳能把墙打穿。”
“源能者?”洛萳貝抬起头,“他叫什么?”
“外号就叫铁哥们。”林隐说,“真名我也不知道,他就让我们这么叫。他饭量特别大,一顿能吃几个人的量,所以经常去找那些小混混‘收保护费’——哎呀,就是反过来找他们要钱,不给就一拳打过去。”
崀白栀噗嗤笑了:“这名字起得好。”
“他人很好的。”林隐说,“虽然看着凶,但对朋友特别够意思。有一次我差点被一只异源体追上,是他冲过来一拳把那东西打爆了。”
洛萳貝看着他,眼神里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所以你一个人从蜀州来京都,举目无亲,遇上地震,还能活着……”她说,“不容易。”
林隐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还行吧。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想得开。反正日子总要过,愁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干嘛不笑着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亮亮的,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憨笑,看起来没心没肺。
但洛萳貝看见了他眼底藏着的东西。
那种东西她也有。
叫想活着。
接下来的日子,林隐过上了规律的生活。
每天早上五点五十起床,去洗衣房洗衣服。七点吃早饭,八点开始打扫训练场器材。中午去食堂帮忙,下午继续洗衣服或者整理仓库。晚上偶尔去食堂,偶尔窝在房间里发呆。
他渐渐认识了更多的人。
苍聿小队的队长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叫什么他没记住,只知道每次见面都只是点点头。墨岚倒是经常出现,每次看见他都会问一句“还习惯吗”,然后推了推眼镜走开。
有一次他看见墨岚和一个年轻女孩走在一起,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辫,笑得很甜。墨岚走在她旁边,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那就是他妹妹。”旁边有人小声说,“墨姌。”
林隐哦了一声,心想这妹控果然名不虚传。
最常来找他的是崀白栀。
这姑娘是个话唠,和他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每次训练完,她就晃着尾巴溜达到后勤部,往门口一蹲,开始跟他唠嗑。
“你今天洗了多少件?”
“一百多吧,没数。”
“有没有看见我们队长的衣服?”
“看见了,口袋里有张纸条。”
“写的什么?”
“不知道,没敢看。”
崀白栀笑得直不起腰:“你胆子也太小了!”
林隐翻了个白眼:“你胆子大你去看啊。”
“我才不去。”崀白栀缩了缩脖子,“队长那张脸,谁看了不发怵。”
林隐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周芸儿偶尔也会来,但通常是为了找他帮忙。她那个大背包实在太重了,每次需要搬东西的时候,就会出现在后勤部门口,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林隐就乖乖跟着去。
“你这包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问。
周芸儿想了想:“大概五十公斤吧。”
林隐倒吸一口冷气:“你天天背着五十公斤跑来跑去?”
“习惯了。”周芸儿说,“我妈说了,枪和锅都是手艺,都得练。”
林隐觉得这家人都不太正常。
洛萳貝很少来后勤部,但她每次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林隐总会凑过去聊几句。她话不多,但也不嫌他烦,偶尔还会问两句“今天累不累”“吃饭了没”。
有一次林隐问她:“你天天训练那么累,不烦吗?”
洛萳貝想了想:“烦。但得练。”
“为什么?”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隐突然想起那天在废墟里,她冲过来救他的样子——骨盾、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