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有的中年,有的脸上带着伤疤,有的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他们吃饭的动作很快,像是一种本能,吃完就走,不留恋。
“看什么呢?”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隐转头,看见一个短发少女端着餐盘走过来,眼睛是罕见的紫色,瞳孔竖着,像猫。头顶上竖着两只毛茸茸的猫耳,身后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
林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你啊!那个……那个猫耳朵!”
崀白栀翻了个白眼:“什么猫耳朵,我叫崀白栀。你这记性。”
“记得记得!”林隐放下托盘,凑过去,“你那个小耳朵我能摸吗?”
“不能。”崀白栀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想得美。”
林隐揉着手背,嘿嘿笑了:“我就问问嘛,对了,你们那个副队长呢?就是救我的那个,洛……”
“洛萳貝。”崀白栀说,“她还没来呢,今天训练加量,估计得晚点。”
“哦。”林隐点点头,又想起什么,“那个冷着脸的队长呢?就是那个……那个……”
“玥轩。”崀白栀叹了口气,“你也别怪她冷,她就那样。不过人挺好的,就是不会表达。”
林隐挠了挠头:“我有点怕她。”
崀白栀噗嗤笑了:“你怕她干嘛?她又不吃人。”
“她那眼神……”林隐比划了一下,“就跟看怪物似的,盯得我发毛。”
“习惯就好。”崀白栀扒了口饭,“对了,你现在在哪儿干活?”
“后勤,洗衣服打扫卫生。”林隐说,“墨副队收的我。”
“墨岚啊……”崀白栀点点头,“他人不错,就是有点妹控。”
“妹控?”
“他有个妹妹,而且好像不是亲的,叫墨姌,也是黎的人,在五大特战作战小队,同时在情报那边。”崀白栀压低声音,“据说墨岚宠她宠得不行,谁要是敢欺负他妹妹,他能跟你拼命。”
林隐咂舌:“这么狠?”
“你是没见过。”崀白栀摇摇头,“有一次有人嘴欠,说了墨姌几句,墨岚直接把人按在地上,眼镜都歪了,还是他队长拉开的。”
林隐默默在心里给墨岚加了个标签:惹不起。
两人正聊着,食堂门口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周芸儿,背着那个标志性的大背包,一脸疲惫,另一个是洛萳貝,穿着灰色的训练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澡。
“这儿!”崀白栀招手。
洛萳貝走过来,看见林隐,愣了一下。
“你也在?”
“来帮忙。”林隐咧嘴笑,“洗了一天衣服,顺便来蹭顿饭。”
洛萳貝点点头,坐下开始吃饭。她吃饭的样子很专注,一口一口,不紧不慢,但速度很快。
林隐偷偷瞄了她几眼,发现她左手手背上隐约有浅色的纹路,像血管,又像是某种图案。
“看什么?”洛萳貝头也不抬。
林隐被抓包,有点尴尬:“没……没看什么。就是……那个纹路,挺好看的。”
洛萳貝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他。
林隐被她看得发毛,连忙摆手:“我不是故意看的!就是……就是觉得挺特别的……”
“没事。”洛萳貝低下头,继续吃饭,“就是源能的痕迹。”
林隐哦了一声,没敢再问。
周芸儿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翘起。
“林隐,”她说,“听你的口音,你老家是哪儿的?”
“蜀州。”林隐说,“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县城,你们肯定没听过。”
“怎么跑京都来了?”
林隐挠了挠头:“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呗。”崀白栀凑过来,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林隐看看她们,又看看洛萳貝——她虽然没抬头,但耳朵明显竖着。
他叹了口气:“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啊老家在蜀州那边的一个小县城。”林隐说,“我爸是个驾校教练,我妈……我妈在我六岁那年就跟我爸离了婚,后面去了鄂州。我跟了我爸。”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爸这个人吧,不怎么会说话,就知道做事和办事,他对我吧……也不能说不好,就是……”他想了想,找了个词,“就是有距离感,他让我读书,我就读书;他让我打工,我就打工咯,反正他说什么我做什么,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母亲呢?”崀白栀问。
林隐沉默了几秒。
“十多年没见了。”他说,“她走的时候我才六岁,记不太清了。后来也没联系过,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周芸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初中毕业我没考上高中。”林隐继续说,“我爸说,那就去打工吧。我就在蜀州城里打了一年工,端盘子、送外卖、发传单,什么都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