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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修仙界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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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旧书与新人(4 / 7)
说话。一个筑基后期的老头,站在山门前,三个元婴期的散修就跑了。这不合理。除非他不是筑基后期。

    “那他为什么藏着。”云衍问。

    谢昕把剩下的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知道。也许是不想惹麻烦。也许是在等什么。”他看着云衍,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在等人。”

    云衍没有说话。等人。等谁?

    谢昕拎起布袋,往林子里走。走了几步,回头说:“那个顾老头,你小心点。他不是坏人,但也不是好人。他是那种——你跟他走近了,就再也走不出来的人。”他消失在林子里。

    云衍站在原地,站了很久。走不出来。他想起顾渊明说的那句话——“不是帮你。是看看,你这颗种子,能长成什么样。”种子种下去,是要生根的。根扎深了,就拔不出来了。

    他往回走。

    第七天,他又去了藏经阁。顾渊明还是坐在靠窗的那张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本书。他看见云衍进来,抬了抬眼皮。“看完了?”

    云衍把册子放在桌上。“看完了。”

    “看懂了多少。”

    “三成。”

    顾渊明点了点头。“不错。”他从桌上拿起另一本书,扔过来。这本比上一本厚,封面是蓝色的,写着“经络图考”三个字。“这本,看完。”

    云衍接过书。“我想问你一件事。”

    顾渊明抬起头。

    “四十年前,那三个元婴期的散修,是你赶走的?”

    顾渊明看着他。那双眼睛很平静,像一潭死水。“谁告诉你的。”

    “听说的。”

    顾渊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晃就没了。“一百四十七岁的人了,谁还没点年轻时候的事。”他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

    云衍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的头顶。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几缕散下来搭在额前。他忽然想起谢昕说的话——“你跟他走近了,就再也走不出来。”他把书收进怀里,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顾渊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通脉藤找到了?”

    “找到了。”

    “泡了几天了。”

    “三天。”

    “手伸出来。”

    云衍走回去,伸出手。顾渊明捏住他的手腕,按了按小臂上那块坏死的皮肉。那块皮肉还是硬的,但边缘的颜色从深褐变成了浅褐。

    “还行。再泡七天。”他松开手,“七天之后来,我教你认穴。”

    云衍看着他。“认穴?”

    顾渊明没有抬头。“你那淤灵根,想打通,得先知道穴位在哪。不然泡再多的药,也是白搭。”他翻了一页书,“去吧。”

    云衍走出藏经阁。阳光很亮,照在他脸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灰白色的皮肤底下,那条从掌心一直通到肩膀的路,他还不知道在哪。但有人愿意指给他看。

    他攥了攥拳,往回走。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衍白天上工,夜里看那本《经络图考》。那本书比第一本难得多,全是图,画的是人体经脉的走向和穴位的位置。那些线条密密麻麻的,像一张拆不开的网。他看着那些图,在自己身上比划——这里是手太阴肺经,这里是手阳明大肠经,这里是足阳明胃经。他一边看,一边用手在自己身上摸,摸那些骨头的凸起,摸那些肌肉的缝隙,摸那些血管跳动的地方。有些穴位在图上有,在身上却摸不到。他就反复摸,反复找,直到手指记住那个位置。

    第七天,他又去了藏经阁。顾渊明看了看他的左手。“泡完了?”

    “泡完了。”

    “手伸出来。”

    云衍伸出手。顾渊明按了按小臂上那块皮肉。那块皮肉已经不硬了,虽然颜色还是比周围深,但摸上去是软的。他又按了按掌心那两个被腐穴蜥咬穿的伤口。伤口已经愈合了,留下两个圆形的疤痕,像两颗淡粉色的钉子嵌在掌心里。

    “还行。没废。”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一层拿下一个木盒子。盒子是旧的,边角磨得发亮,打开,里面是一排银针。长短不一,最长的有筷子那么长,最短的只有指甲盖那么短。

    他抽出一根短的,在云衍面前晃了晃。“认穴。先认手三里。”

    云衍伸出手臂。顾渊明用针尖在他小臂外侧点了一下。“这儿。”云衍低头看,那个位置在肘横纹往下两寸的地方。他记住了。顾渊明又在他小臂上点了几个位置。“曲池。合谷。阳溪。”

    一个穴一个穴地点,一个穴一个穴地记。顾渊明点得很快,像在背书,但每点一个,都会停一下,等云衍看清楚。点完了,他把针收起来,坐回椅子上。“回去自己找。找到为止。”

    云衍点头。他转身要走。“等等。”顾渊明说。他从桌上拿起一本书,扔过来。封面是灰色的,没有字。“这本,也看看。”

    云衍接过书,翻开第一页。不是经脉,不是穴位,是一篇关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