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我在修仙界贷命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外传,尘埃(3 / 4)
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罪。

    ---

    那天夜里,他又去了一趟后山。

    不是巡逻,是去找一个人。

    他在那片杂木林里站了很久,等到月亮升起来,等到虫叫歇了,等到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围墙那边钻出来。

    老刘头。

    他蹲在狗洞边的草丛里,像个等人的人。

    沈庭走过去。

    老刘头没动,也没回头。

    “你来了。”他说。

    沈庭在他身边蹲下。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老刘头没有说话。

    两个人蹲了很久。

    月亮从树梢升到中天,照得满山的草叶都泛着霜白的光。

    “那个人,”沈庭终于开口,“叫什么。”

    老刘头沉默了一会儿。

    “云衍。”

    沈庭点了点头。

    他没见过这个人,但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他运气好。”他说。

    老刘头侧过脸看他。

    “什么意思。”

    “赵虎的事,结了。”沈庭说,“不会再有人查。”

    老刘头没有说话。

    沈庭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

    “你告诉他,”他说,“让他小心点。王硕还在盯着。”

    他转身要走。

    “你是谁。”老刘头问。

    沈庭停住。

    “你不用知道。”

    他走进黑暗里,走了几步,又停下。

    “等等。”

    老刘头看着他。

    沈庭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扔过来。

    老刘头接住。是一个拇指大的小瓷瓶,塞子用蜡封着。

    “什么。”

    “治伤的。”沈庭说,“给他。”

    他走了。

    这一次没有回头。

    老刘头蹲在原地,攥着那个小瓷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很久之后,他站起来,钻回狗洞。

    ---

    那瓶药,后来到了云衍手里。

    老刘头没有说是谁给的。他只说:“有人让我带给你。”

    云衍看着那个小瓷瓶,没有说话。

    他知道有人在帮他。

    但他不知道是谁。

    他把那瓶药收进怀里,和那些烈阳花、止血散放在一起。

    又多了一样东西。

    又多了一份他不知道该怎么还的账。

    ---

    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庭没有再去找过老刘头,也没有再打听那个叫云衍的杂役。他照常在执法队当差,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纠纷,登记那些没人看的卷宗,偶尔在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去后山走走,看看月亮。

    王硕那边的动静,他留意着。

    那家伙果然没死心。虽然不敢明着动,但暗地里一直在打听,在查,在等一个机会。

    沈庭给他添了点堵。

    不是大动作,就是一些小事。查寝的时候多看他两眼,分派任务的时候给他挑点麻烦,偶尔让手下的人去兽栏那边转一转,让王硕知道有人在盯着。

    王硕老实了几天。

    但沈庭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个人在等。等风头过去,等那个杂役松懈,等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机会。

    沈庭也在等。

    等那个人先动。

    然后,他就有了理由。

    ---

    一个月后。

    沈庭又去了一趟杂役院。

    这次是公事。有杂役报上来,说丢了几件东西,让执法队来看看。屁大点事,本来不用他来。但他来了。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登记了几个人的口供,填了一张没用的卷宗。

    临走的时候,他路过通铺房。

    门开着,里面有个人蹲在墙角,在磨一根木棍。

    老刘头。

    沈庭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老刘头没抬头,手里的青石继续磨着木棍,沙沙沙,沙沙沙。

    “他呢。”沈庭问。

    老刘头没有回答。

    沈庭等了一会儿,转身要走。

    “后山。”老刘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庭停住。

    “水潭那边。”

    沈庭没有回头。

    他走出杂役院,往后山去了。

    ---

    后山水潭边,蹲着一个人。

    瘦,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杂役服,头发用麻绳随便扎着,正蹲在水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庭在林子边缘站了一会儿。

    那个人没有回头。

    他走过去,在那个人的旁边蹲下。

    月光照在水面上,晃出一片碎银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