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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修仙界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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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锻体(3 / 6)
在地上,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止一个人。至少两个。

    “……这批烈阳花成色不错,明天收了,直接送丹房……”

    “……今年雨水少,能长成这样不错了……”

    是守夜人。

    两个。

    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近到云衍能听见其中一个人的咳嗽声,近到他能看见他们手里提着的风灯光晕。

    他趴在地上,把脸埋进土里,一动不动。

    风灯的光扫过。

    扫过他藏身的地方。

    没有停。

    继续往前。

    脚步声渐渐远了。

    云衍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确认听不见任何动静,才慢慢抬起头。

    那两个人往西边去了——薛二娘要的蛇涎草,就在西边。

    他没时间多想,继续挖石头。

    挖了半炷香,终于把石头周围的土清空。他伸手抱住石头,用力往上一拔——没拔动。再试,还是没动。石头埋得比他想的深,下面还有一截。

    他改用铲子往下挖。

    又挖了半炷香,终于摸到石头的底部。

    他深吸一口气,抱住石头,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拔。

    石头动了。

    一点一点,从土里被拔出来。

    最后一用力,整个石头被他抱起来,翻了个个儿,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周围的空气忽然变了。

    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感觉消失了。月光重新照下来,能看见远处的田垄,能看见西边那两个人影手里提着的风灯。

    阵破了。

    他没有时间喘气。站起来,顺着田垄往西边摸。

    西边靠墙那一排,种的是蛇涎草。叶片细长,泛着银灰色的光,在月光下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蹲下,用铲子挖了三株,连根带土,用带来的布包好,塞进怀里。

    然后往东边跑。

    烈阳花在东边。

    那一片田垄上,种的全是烈阳花。花已经开败了,只剩下干枯的花茎和零零星星几朵晚开的花。他顾不上挑,看见花朵就摘,一口气摘了七八朵,全塞进怀里。

    远处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

    那两个人往回走了。

    他把铲子收好,往墙根跑。

    跑到围墙边,攀住墙缝往上爬。

    刚爬到墙头,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刚才他摘烈阳花的地方。

    “咦?”

    一个声音响起。

    “有人来过?”

    云衍没有回头,翻下围墙,落进外面的草丛里,头也不回地往黑暗中跑。

    跑了很远,跑到听不见任何声音,他才停下来,靠着一棵树,大口喘气。

    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在树下蹲了很久,等到心跳平复下来,才慢慢站起来,往回走。

    怀里那些药材硌着胸口,凉丝丝的,硬邦邦的,像几块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石头。

    但他抱着它们,像抱着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炭。

    ---

    回到后山水潭边的时候,天快亮了。

    老刘头蹲在石坑旁边,像一截枯木桩子。他看见云衍从林子里钻出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云衍走到他面前,蹲下,从怀里掏出那几朵烈阳花,放在地上。

    老刘头看了一眼。

    “成了?”

    “成了。”

    老刘头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继续磨手里那根木棍。

    云衍又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打开,露出三株蛇涎草。

    老刘头的手停了一下。

    “这是什么。”

    “薛二娘要的。”

    老刘头盯着那三株草,看了很久。

    “她让你带的。”

    “嗯。”

    老刘头没有再说话。他把木棍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

    “天亮之前,”他说,“送到她手里。”

    他走了。

    云衍坐在石坑边,把那三株蛇涎草重新包好,把烈阳花收进怀里。

    天边泛起鱼肚白。

    他站起来,往兽栏走。

    ---

    柴房的门虚掩着。

    云衍推开门的时候,薛二娘正坐在那张三条腿的板凳上,对着窗户透进来的第一缕晨光,缝一件破旧的外衣。她听见动静,没抬头,手里的针线没停。

    云衍走到她面前,把那个布包放在她脚边。

    薛二娘低头看了一眼,放下针线,打开布包。

    三株蛇涎草,连根带土,叶片完整。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云衍。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