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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修仙界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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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黑市敲门人(2 / 7)
 老刘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他收回目光,又开始磨另一根更粗的木棍。沙沙声重新填满房间。

    “我有个东西,”云衍说,“想换点吃的。还有伤药。”

    老刘头头也不抬:“没有。”

    “你没看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没有。”老刘头把木棍转了个角度,“换东西要门路。门路是命堆出来的。你一个将死之人,拿什么让我把命借给你用?”

    云衍没有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破布包,放在桌上,推到老刘头手边。

    老刘头瞥了一眼,没碰。

    “腐毒地藓。”云衍说,“三片。两片完整,一片用过小半。”

    老刘头手里的青石第二次停住。

    他放下木棍,这一次动作很慢。他拿起那个破布包,没有立刻打开,先凑到鼻端闻了闻,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然后解开系结,露出一角深紫近黑的叶片。

    他看了很长时间。

    “哪来的。”

    “废弃豢养洞。”

    老刘头把那片地藓翻过来,看了看叶背的纹路,又看了看边缘干涸的汁液痕迹。他的手指很稳,动作娴熟,像做过千百遍。

    “三年以上的成熟体,”他说,“品相中等,采的时候伤了根须。你用掉那部分,是榨汁?”

    “是。”

    “涂在伤口上装中毒?”

    “是。”

    老刘头把破布包重新系好,放在桌上,推回云衍面前。

    “东西是好东西,”他说,“但我不收。”

    云衍没动。

    “为什么。”

    “这玩意儿是外门几个毒修弟子定期收购的物资,”老刘头说,“名单上有名有姓,谁卖、卖多少,都有数。一个新面孔带着三片成色这么好的地藓冒出来,三天之内就会有人查到你头上。你扛不住问,供出我,我替你死?”

    云衍沉默。

    老刘头重新拿起木棍,继续磨。沙沙声单调而固执。

    “那我自己去找人换。”云衍说。

    “你找不着。”老刘头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青云宗底层黑市,没有熟人领路,你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运气好撞进生人坑,东西被抢还是小事,人没了都不知道被埋在哪。”

    云衍没有再说话。

    他收回那个破布包,揣进怀里。坐了一会儿,慢慢站起来,扶着墙,往自己的铺位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

    “三十年。”他背对着老刘头说。

    老刘头没应。

    “你在这杂役院待了三十年。”云衍说,“淤灵根,经脉全堵,从来没突破过炼气一层。所有人都当你是等死的废物。可你活了三十年,活得比大多数外门弟子都久。”

    他顿了顿。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身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云衍以为老刘头不会回答。

    “忍着。”老刘头说。声音干涩,像从干涸了三十年的井底捞上来最后一捧泥浆。

    “忍着饿,忍着疼,忍着欺,忍着这辈子没有指望。”他说,“忍到那些比你强的人都死了,你还在。这就是活法。”

    云衍没回头。

    “忍不了的呢?”

    老刘头没有回答。

    云衍等了一会儿,慢慢走回铺位,躺下。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青石摩擦木头的沙沙声持续了很久,然后停了。然后是脚步声,很轻,很慢,向门口移动。门轴发出低哑的吱呀声。

    “今晚亥时。”老刘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低得像风吹过草尖,“那个狗洞。”

    门关上了。

    云衍睁着眼,望着屋顶那块发黑的木梁。

    亥时。

    还有将近七个时辰。

    他把左手慢慢放到身侧,避开伤口,感受着怀里那包地藓冰凉的触感。

    他不确定老刘头为什么改变了主意。是地藓的价值足够冒险,还是那句“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触动了什么,又或者,只是一个在井底蹲了三十年的人,偶然想看看另一个正在往下掉的人——是沉底,还是能摸到井壁。

    他不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

    重要的是,门开了条缝。

    接下来,看他能不能挤进去。

    ---

    白天的时光比任何时候都漫长。

    云衍躺着,大部分时间闭着眼,不是睡,是在脑子里一遍遍整理能想到的、关于黑市交易的一切。前世作为游戏策划,他设计过无数个虚拟交易系统:货币、兑换率、信誉值、黑名单、中间人抽成、官方打击与地下规避……那些条条框框此刻从记忆深处浮起来,像沉船残骸一块块浮出水面。

    但这里是真实的世界。没有重新读档,没有数值平衡,没有玩家公约。交易失败不会显示“失去信誉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