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来之前,算了一卦。”
龙四海一愣:“算什么?”
“算你今天,会不会死。”
林玄抬手,五指张开,然后对着那些枪,轻轻一握。
“噗噗噗噗噗——”
二十多把手枪,同时炸膛!
枪管扭曲,零件飞溅,持枪的保镖惨叫后退,有人手被炸烂,有人脸被碎片划伤。
只有铁手反应快,扔掉军刺,双手护头,但还是被炸飞的零件在手臂上划出两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包厢里一片狼藉,血腥味弥漫。
林玄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他走到龙四海面前,看着这个刚才还威风凛凛、现在却面无人色的男人。
“卦象显示,”林玄轻声说,“你今天会死。”
“但我不杀你。”
龙四海一愣。
“回去告诉南宫家,”林玄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根三棱军刺,在手里掂了掂,“我,林玄,神农堂最后一个人,回来了。”
“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
“一个月内,我会去燕京。”
“取他们全族的人头。”
说完,他手腕一抖。
军刺化作一道黑光,从龙四海耳边掠过,“夺”地一声钉在墙上,离他的脑袋只有半寸。
军刺上,串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
“血债血偿,从今夜始。”
落款是一个字——
“林”。
林玄转身,走出包厢。
门外走廊,躺了一地的保镖,都是刚才被炸膛波及的,哀嚎一片。
他看都没看,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的龙四海,眼神淡漠得像看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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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玄雪堂。
林玄推开门时,苏沐雨和王虎都站了起来。
“林哥!你没事吧?”王虎上下打量。
“没事。”林玄走到后院,打水洗手。
手上沾了点血,不是他的。
苏沐雨跟过来,小声问:“谈崩了?”
“嗯。”
“动手了?”
“嗯。”
“杀了几个?”
“一个没杀。”
苏沐雨愣住:“为什么?”
“留他们报信。”林玄擦干手,看向夜空,“钓鱼要打窝,杀人要递刀。”
“什么刀?”
“战书。”
林玄走回医馆,从抽屉里拿出那三张支票,扔给王虎。
“明天,用这笔钱,做三件事。”
“您说!”
“第一,买下这条街,所有店铺,连地皮一起。”
“第二,去福利院,捐一千万,匿名。”
“第三,”林玄顿了顿,“去监狱,探视一个人。”
“谁?”
“十年前神农堂灭门案,唯一活下来的学徒,李二狗。他现在在江城第三监狱,判了无期,罪名是纵火。”
王虎浑身一震:“林哥,您是怀疑……”
“不是怀疑。”林玄眼神冰冷,“是确定。当年那场火,是他放的。”
“那您还……”
“我要见他。”林玄坐下,闭上眼,“有些事,该问清楚了。”
王虎重重点头:“我明天就去办!”
苏沐雨站在门口,看着林玄疲惫的侧脸,突然问:“需要我做什么?”
林玄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回去。”
“什么?”
“回燕京,回苏家。”林玄说,“接下来,江城会很乱。你是苏家嫡女,不该卷进来。”
苏沐雨咬唇:“我不怕。”
“我怕。”林玄说,“我怕你死了,苏家来找我麻烦。”
苏沐雨愣住,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林玄,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
“但我偏不走。”她擦掉眼泪,“国医阁我回不去了,二叔不会放过我。你要赶我走,我就死在你这儿。”
林玄看着她,看了很久。
“随你。”
他起身,走向后院。
走到门口时,停下。
“今晚,会有人来杀我。”
苏沐雨和王虎同时绷紧身体。
“多少人?”
“不知道。”
“什么时候?”
“子时。”
林玄抬头看天,月亮已经升到中天。
“还有一刻钟。”
他走回医馆,从药柜最底层,拿出一个长条木盒。
打开。
里面不是银针,是一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