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是电视里演的……武林高手?”
陈国栋没说话。
他想起昨晚接到的一个电话,来自他在市医院的内线。内线说,周济民连夜召集了江城中医协会所有理事,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林玄。
周济民什么人?国手级别的老中医,省里领导的座上宾。连他都想拜师的人……
陈国栋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管家。”
“老爷。”
“去查林玄这三年的所有行踪,接触过哪些人,去过哪些地方。一点细节都不要放过。”
“是。”
“还有,”陈国栋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准备车,我要去一趟城西会所。”
管家一愣:“老爷,那里是……”
“我知道是什么地方。”陈国栋穿上外套,眼神阴鸷,“既然黑龙帮靠不住,我就找真正能办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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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金鼎会所。
表面是高端商务会所,实则是江城地下世界的枢纽。能进这里的,非富即贵,或者……非黑即白之间的灰色地带人物。
顶层包厢,没有窗户。
墙是厚厚的隔音材料,地上铺着纯黑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灯光昏暗,只有沙发旁一盏落地灯,照亮一小片区域。
陈国栋坐在沙发上,手心冒汗。
他对面,坐着一个穿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男人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把玩着一对核桃,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但陈国栋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深潭,看不到底。
“陈总,稀客啊。”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悦耳,“我记得,上次见你,还是三年前叶老爷子寿宴。”
“龙爷记性好。”陈国栋挤出笑容,“这次冒昧来访,是有事相求。”
“是为了你儿子,还是为了陈氏?”
“都有。”
被称作“龙爷”的男人笑了笑,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给陈国栋倒了杯茶。
茶香四溢,是顶级的金骏眉。
但陈国栋喝不下去。
“陈总,你知道规矩。”龙爷慢悠悠地说,“我这儿,不接私仇,不碰政要,不惹军方。你儿子惹的那个林玄,属于哪一类?”
陈国栋一滞:“他、他就是个赘婿……”
“赘婿?”龙爷挑眉,“能让周济民跪地拜师的赘婿?能一夜废了黑龙帮二十人的赘婿?陈总,你在侮辱我的情报网,还是侮辱我的智商?”
陈国栋冷汗下来了。
“龙爷,我……”
“行了。”龙爷摆摆手,收起核桃,“看在你父亲当年帮过我的份上,给你指条路。”
陈国栋精神一振。
“林玄的底,我查了。”龙爷抿了口茶,“一片空白。三年前突然出现在江城,被叶振国收留,之后入赘叶家。这三年,他在叶家洗衣做饭,任打任骂,像个真废物。”
“但一个人,能装三年废物,只有两种可能。”龙爷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他是真废物。第二,他所图甚大。”
“您觉得……”
“我觉得他是第二种。”龙爷放下茶杯,“叶振国那老狐狸,精明了一辈子,会收留一个真废物当孙女婿?你信么?”
陈国栋摇头。
“所以,别急着动手。”龙爷看着他,“先查清楚,他到底是谁,来江城干什么。查清楚了,再决定是杀,还是……拉拢。”
“拉拢?”陈国栋一愣。
“能让周济民下跪的人,医术至少是国手级别。”龙爷眯起眼,“国手啊陈总,你知道一个国手值多少钱么?不,不是钱,是人脉,是资源,是第二条命。”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省里那位,肺癌晚期,专家会诊说最多三个月。如果这个林玄真能治……”
陈国栋瞳孔骤缩。
省里那位,指的是江南省的一把手,封疆大吏!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别把路走绝了。”龙爷靠回沙发,“你儿子那点伤,能治就能解。陈氏那点丑闻,能曝就能压。关键看,这个林玄,想要什么。”
陈国栋脑子飞快转动。
是啊,林玄想要什么?
钱?他要是开口,叶家能给,周济民能给,甚至省里那位都能给。
权?一个国手,本身就是金字招牌。
那他要什么?
“报仇。”龙爷突然吐出两个字。
陈国栋浑身一震。
“昨晚,我的人查到点有趣的东西。”龙爷从茶几下抽出一个文件夹,推过去,“十年前,燕京郊外,发生过一场大火。一个传承百年的医道世家,满门被灭。据说,只有一个孩子被老仆拼死救出,下落不明。”
陈国栋颤抖着手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几张发黄的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