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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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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十四章(4 / 6)

    小土豆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盛双盛……见过他?

    天下第一大好人,竟然去见了一个被判死刑的杀人犯?

    为什么?

    他们是什么关系?

    盛双盛的失踪,是不是和这桩案子有关?

    一个又一个疑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伏笔,在这一刻,彻底浮出水面。

    冻梨在衣襟内轻轻闭上眼,黑白二气流转。

    它早就猜到了。

    盛双盛不是失踪。

    他是入局了。

    天色渐晚古镇发生命案官兵开始戒严,宵禁开始。

    街上行人稀少,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也一盏接一盏熄灭。

    禁军巡逻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小土豆按照冻梨的指引,绕开主干道,沿着偏僻小巷,悄悄靠近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位于城西北角,高墙耸立,黑瓦森严,外墙刻满镇邪符文,门口重兵把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里关押的,都是重刑犯。

    而明天即将问斩的军卒,被关在最深处的死囚牢。

    小土豆躲在巷口阴影里,望着牢门,眉头紧锁:“冻梨,这么多兵,我们怎么进去?硬闯肯定不行。”

    “不用硬闯。”冻梨从衣襟里钻出来,阴阳鱼身悬浮半空,“我带你走阴路。”

    “阴路?”

    “阴阳二气互通,阳路走不通,便走阴途。不是鬼路,只是灵气穿行的夹缝,凡人看不见,也碰不到。”冻梨道,“抓紧我,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不要分心。”

    小土豆点点头,伸手轻轻碰了碰冻梨的身体。

    一股清凉温和的力量裹住她,眼前景象瞬间变得朦胧。

    高墙、禁军、灯火、大门……全都像隔了一层薄雾。

    她们如同虚影一般,穿过厚重的大门,穿过巡逻的士兵,径直进入大牢内部。

    大牢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血腥味和淡淡的绝望气息。

    一间间囚室,关着一个个眼神麻木的犯人。

    哭喊声、叹息声、咒骂声、铁链拖地声,交织在一起。

    小土豆看得心头发紧,却紧紧咬着唇,一声不吭。

    冻梨带着她,一路向下,穿过一道道铁门,来到最深处的死囚区。

    这里比外面更安静,安静得可怕。

    只有铁链偶尔碰撞的轻响。

    最尽头那间囚室,单独隔开,守卫比别处更多。

    室内只有一堆干草,一个铁碗,一盘冷水。

    一个身形高大、却异常消瘦的男人,盘膝坐在干草上。

    他穿着破烂的囚服,头发凌乱,脸上有伤疤,双手双脚都戴着沉重的铁镣。

    可他脊背挺直,坐姿端正,依旧带着军人的硬朗与挺拔。

    他闭着眼,神色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怨毒,没有不甘。

    仿佛明天要被押上刑场的,不是他。

    他就是——

    明天即将问斩的边关军卒。

    小土豆站在囚室外,隔着虚影,静静看着他。

    她忽然明白,这样一个人,绝不会是天生的凶徒。

    冻梨轻轻摆动,阴阳眼睁开,看向那军卒周身。

    一层淡淡的、暗红色的怨气缠绕在他身上,不是凶煞,而是悲恸与委屈。

    更深处,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守护之气——那是常年驻守边关、护佑家国才会有的气息。

    “他杀的三个人,身上都有业力。”冻梨轻声传音,“二十年前,手上都沾过无辜之血。”

    小土豆心头一酸。

    就在这时,冻梨忽然神色一凝:“有人来了。”

    小土豆一怔:“谁?”

    冻梨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往更深的阴影里退去,彻底隐去气息。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很慢,很稳,很轻。

    来人没有带兵,没有带随从,孤身一人。

    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气质温润如玉,眉眼干净通透。

    站在这阴暗潮湿的死囚牢里,如同黑暗里开出的一朵白莲。

    小土豆浑身一震,眼睛瞬间睁大。

    是他!

    真的是他!

    盛双盛!

    天下第一大好人,她找了无数天、盼了无数天的盛双盛,竟然真的在这里!

    小土豆心脏狂跳,差点冲出去。

    冻梨却死死拉住她,传音警告:“别动!别出声!看下去!”

    小土豆强忍激动,死死盯着前方。

    盛双盛走到死囚牢门前,停下脚步。

    守卫似乎早已认识他,恭敬行礼,没有阻拦,也没有多问。

    盛双盛隔着牢门,看向盘膝而坐的军卒。

    军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