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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阴门,血祭将成
鹰歌蓝紫的夜,比黑泽的水还要凉。
布守约与双盛并肩走在街巷阴影里,一手相牵,气息相融,再无半分隔阂。前几日还是彼此试探的战友,如今已是心意相通、死生不负的恋人。
双盛背上的伤口已被布守约以观真灵气暂时稳住,可每走一步,依旧牵扯筋骨,微微发疼。但他握着她的手,稳如磐石,半点不肯流露虚弱。
“你不必强撑。”布守约轻声道,脚步放慢,“我能稳住你的气血,再坚持一阵,等战后……我好好给你治。”
“等战后,不止要你治。”双盛侧头看她,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还要你天天给我做饭,按你说的,我砍柴,你生火。”
布守约脸颊微热,轻轻“嗯”一声,不再说话,可心底那片柔软,却被填得满满当当。
她从前以为,修行之路,注定孤寒。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原来有人同行,连黑暗都能走得这般安稳。
两人一路避过影钉与妖兵暗哨,直奔王宫后方禁地。
按照灰散奴老丈的供述、黑水废窑的通道走向、观真诀的气机指引——王城地下主祭坛,便在王宫后花园那口早已干涸的锁龙井之下。
那不是普通的井。
那是阴门。
连通黑泽余脉、引妖气入王城、养太古凶物的阵眼。
“我之前一直奇怪。”布守约边走边低声说,“为什么鹰歌蓝紫明明灵气枯竭、地气衰败,却能支撑四座祭坛同时运转?现在我明白了。”
“锁龙井下面,不是水,是黑泽支脉。”双盛接过话,眼神凝重。
“是。”布守约点头,“整座王城,建在黑泽裂开的一条小缝隙上。骨影教不是选了王城,是选了这道阴门。玄庸王,只是他们顺手拿来用的一把钥匙。”
两人悄无声息潜入后花园。
深夜风寒,花木凋零,中央那口古井漆黑深邃,如同一只睁着的独眼。
井口四周刻满骨文,妖气顺着缝隙不断往上涌,刺鼻腥气扑面而来。
双盛握紧刀柄:“入口就在下面?”
“就在下面。”布守约眉心微亮,观真气透入井下,“很深,至少百丈。下面空间极大,像一个被挖空的地底世界。主祭坛在最中央,孩子……还活着,至少还有三十多个。”
“还活着就好。”双盛松了口气,“只要活着,就能救。”
“但守卫超乎想象。”布守约脸色沉下,“井下有那只黑水废窑退走的妖将,有八名骨影护法,还有近百妖兵、两百被彻底控制的灰散奴。最深处……有一股我看不透的气息。”
“看不透?”
“不是强,是旧。”布守约声音压低,“像从天地初开就沉睡着的东西。太古时代的气息,比黑泽妖君还要古老。”
双盛眼神一凛。
前面对战妖将,他已是浴血死战。
如今井下,妖将+护法+妖兵+未知太古凶物……
这已经不是险,是死局。
“怕吗?”布守约抬头看他。
双盛笑了,低头在她额前轻轻一点,动作自然而温柔:
“有你在,不怕。
你看前路,我斩前路。
你看不透,我就劈到你能看透。”
布守约心头一暖,反手握住他的手:
“那我们一起下去。
记住——我不允许你死。”
“我也不允许你死。”双盛认真道,“你说过要等我,你不能食言。”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纵身,跃入锁龙井。
井下漆黑,寒气刺骨。
落地瞬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无比的地下空洞,穹顶滴落妖水,地面流淌黑血,中央矗立一座千骨之坛,高逾十丈,由无数孩童碎骨、修士骸骨、妖尸鳞甲浇筑而成。
坛顶悬浮着一团血色光茧。
光茧内部有东西在蠕动、呼吸、心跳。
那就是——被祭养的太古凶物。
祭坛四周,铁链锁住三十多个孩子,双目紧闭,神魂被抽,面色惨白如纸。
骨影护法黑袍猎猎,妖将鳞甲发光,妖兵列阵如林。
高台之上,坐着玄庸王。
他身旁,站着一位始终罩在最深阴影里的人——
骨影教主。
“你们终于来了。”教主声音沙哑,不男不女,不人不妖,“我等你们很久了。”
玄庸王狂笑:“自投罗网!今天,你们两个,加上这些孩子,全部成为血祭!等凶物出世,黑泽妖兵大举东来,我就是九州共主!”
布守约眼神冷如冰:“你不是共主,你是祭品。”
“放肆!”玄庸王怒拍扶手。
“她说的是实话。”骨影教主忽然开口,语气淡漠,“大王,你真以为,你是执棋人?”
玄庸王一愣:“你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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