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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腊月的东北城区,天黑得格外早。
下午四点多,整片城市就已经被灰蒙蒙的夜色压得死死的,寒风刮过高层楼宇的缝隙,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有无数东西藏在暗处低声嘶吼。
我刚收拾完堂口的香案,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接通的一瞬间,听筒里直接炸进来一道女人带着哭腔、濒临崩溃的声音,慌乱得语无伦次。
“师傅!求求你救救我家孩子!真的求求你了!再这样下去,我家孩子真的要没了!”
女人的情绪极度不稳定,呼吸急促,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恐惧,说话断断续续,听得出来是已经彻底走投无路了。
我语气平稳,沉声道:“你别急,慢慢说,什么情况?孩子怎么了?哪里不对劲?从头到尾讲清楚。”
女人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颤抖的语调,一点点道出了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怪事。
她姓林,住在市区老城区的滨江家属楼,是一栋快三十年的老旧高层回迁楼。楼体老化严重,管道陈旧,冬天暖气时热时凉,楼道常年阴湿,住过的人都知道,这栋楼的阴气比别的小区重太多。
林姐的儿子今年十二岁,上小学六年级,原本活泼开朗,调皮好动,身体素质一直很好。
可就在半个月前,一切都变了。
最先出现异常的,是夜里的水声。
不管睡前把家里所有水龙头关得多死、检查多少遍,一到凌晨一两点,卫生间里必定会响起清晰的“滴答、滴答”滴水声。
那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安安静静的深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开始林姐以为是管道老化漏水,专门找物业师傅上门检修,师傅反复检查了水管、花洒、马桶水箱,最后给出结论:全屋水路完好,没有半点漏水痕迹。
物业走后,水声依旧。
紧接着,孩子开始出问题。
每晚睡觉,只要一闭眼,就说自己床尾站着一个湿漉漉的女人,长发盖脸,浑身滴水,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起初林姐只当是孩子学习压力大、做噩梦、胡思乱想,每天耐心安抚,哄着睡觉。
可越往后,事情越离谱。
孩子开始莫名畏寒,哪怕屋里暖气开到最热,穿着厚睡衣盖两层被子,依旧浑身冰冷,手脚冻得发紫。白天萎靡不振、眼神呆滞、不爱说话,饭吃不下,课听不进去,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最吓人的是,每天固定凌晨三点准时低烧,三十七度八、三十八度,不升高也不退,吃药、物理降温、打针输液,统统没用。天亮之后,烧自己退下去,夜里准时复发。
短短半个月,十二岁的孩子,瘦得颧骨凸起,眼窝凹陷,精气神彻底被掏空。
夫妻俩慌了神,市里大小医院跑遍了,全套体检、血常规、脑电图、微量元素,所有检查结果全部正常,医生最后只给出一句模棱两可的结论:孩子神经衰弱、压力过大、心理问题。
可只有当父母的清楚,自家孩子根本不是心理问题,这是实打实撞上脏东西了。
没办法,医院治不好,只能找民间师傅。
半个月时间,林姐夫妻前后找了三个看事的上门。
第一个师傅,进门看了两眼,烧了三道符,撒了一把糯米,收了钱说没事了,结果当天夜里,孩子梦魇更重,直接半夜哭着惊醒,大喊水里有人抓他脚。
第二个师傅,张口就说家里风水不好,让挪床、换家具、挂八卦镜,折腾一通,半点效果没有。
第三个师傅,胆子更小,刚走到单元楼下,脸色瞬间发白,死活不肯上楼,只说这楼里东西太凶,他压不住,转身直接走了。
折腾到最后,家里钱花了不少,孩子状态一天比一天差,甚至开始出现嗜睡、失神、喃喃自语的情况。
绝望之际,经朋友辗转介绍,林姐拿到了我的联系方式,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打了电话。
听完她完整的叙述,我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心里已经大概有了数。
我开口问道:“你家孩子,是不是不敢洗澡、不敢碰凉水、不敢靠近卫生间?平时看见水盆、水桶就害怕?”
电话那头的林姐瞬间失声,紧接着就是一声压抑的惊呼。
“师傅!你太神了!完全就是这样!现在孩子死活不进卫生间,洗脸都要用矿泉水,打死不碰家里自来水,一碰就吓得大哭!”
我淡淡应声:“不是孩子胆小,是他身上缠的东西,属水。他现在本能惧怕一切和水有关的东西。”
“你现在在家等着我,我马上过去。另外,你家里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屋里阴冷、憋气,明明开窗通风,屋里依旧潮乎乎的,还有股淡淡的腥霉味?”
林姐连忙回道:“对对对!就是这个味道!挥之不去!我天天拖地、喷清新剂都盖不住!”
“知道了,我二十分钟到。”
挂断电话,我走到堂口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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