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
凌天面无表情。
他再次捏起三根银针,沾染毒液后,分别刺入林雪池的心口、眉心和气海。
“封!”
凌天低喝一声。
指尖点在林雪池的眉心银针上。
一缕精纯的仙力顺着银针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仙力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两股厮杀的毒素死死限制在左肩的经脉之中,不让它们波及心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病房里的温度高得惊人。
林雪池左肩的伤口处,开始渗出浓稠的黑色腥臭液体。
这是两股毒素互相吞噬、中和后产生的废血。
随着废血的排出,林雪池身上的异常潮红逐渐褪去。
扭曲的黑色血管也彻底干瘪、消失。
凌天拔出四根银针。
随手一挥。
银针连同玻璃碗里的残余毒液,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毒解了。”
凌天从床头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去林雪池额头的汗水。
动作轻柔得与刚才在白家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
吴昊玲松了一口气,脱力般地靠在墙上。
她看着病床上呼吸平稳、脸色逐渐恢复红润的林雪池,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的凌天。
“老祖,林总什么时候能醒?”
“半个时辰。”
凌天将脏污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目光静静地落在林雪池的脸上。
“你出去。”
凌天没有回头。
吴昊玲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低头。
“是。”
她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带上了房门。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医疗仪器的滴答声在规律地响着。
凌天伸出手,握住林雪池微凉的手指。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被墙壁擦破的伤痕。
淡淡的金色光晕在指尖流转。
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林雪池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眉头轻轻皱起。
“水……”
干裂的嘴唇溢出一个微弱的音节。
凌天起身,倒了一杯温水。
他托起林雪池的后背,将水杯凑到她的唇边。
林雪池本能地吞咽着清水。
温润的水流划过干渴的喉咙,让她恢复了几分意识。
她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
然后。
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冷峻脸庞。
穿着一件格格不入的青色长衫。
林雪池的大脑宕机了两秒。
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暴雨。
死胡同。
三个杀手。
还有这个悬停了漫天雨水的诡异男人。
“你……”
林雪池猛地坐直身体,下意识地往床头缩去。
牵扯到左肩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动。”
凌天放下水杯。
“毒刚解,经脉还很脆弱。”
林雪池警惕地盯着他。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
原本被毒血浸透的衣服已经被剪开,伤口处包扎着干净的纱布。
那种万针穿心的剧痛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的麻木感。
“你救了我?”
林雪池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是。”
凌天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林雪池的目光如刀子般在凌天身上审视。
作为中海市顶级财团的掌舵人,她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这个男人拥有那种非人的力量,却偏偏出现在她面临绝境的时刻。
巧合得让人心惊。
凌天看着她充满戒备的眼神。
千万年的时光交错,眼前的女人与记忆中那个高坐九重天、睥睨万界的瑶光女帝重合。
同样的冷傲。
同样的多疑。
凌天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我是你的丈夫。”
凌天语气平静。
陈述着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林雪池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你的丈夫。凌天。”
凌天直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