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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同样百感交集,看着贾璟道:
“璟哥儿见事深刻,治军治家,都能公正明断,我远不如也!真是难为你这一番用心良苦了……”
就在贾璟几人说着话时,玄武也已经走到了院中众人之前,手里捧着一卷文书,展开,不急不缓的念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高,可却能让院中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贾宝玉,身为贾族子弟,动辄使气任性、无故砸玉,两次三番,搅闹家宅,气伤亲戚,惊扰长辈,性情浮浪不改!”
“贾蔷,在东城开设戏班,名为唱戏,实为替人拉纤保媒、骗人钱财,受害者六人,共骗银一千二百两。”
“贾芹,在南城粮铺克扣铺里伙计工钱、作威作福、私吞货款,亏空银四百三十两。”
“贾瑞,以贾族子弟名义赊账喝花酒,欠债三百两,债主多次上门讨要,败坏门风。”
“贾珺,打着国公爷的名义,狐假虎威,与东城漕帮中人勾结开设赌坊,骗人钱财。”
“贾萍,包揽铁栏寺一桩诉讼,放印子钱……”
……
随着玄武将挨打的每个人所犯罪过一一念出来,明明白白的诉之于众,院中族众也终于知道了贾璟惩戒的原由。
很多族人完全没想到,表面上看着都挺不错的贾蔷等人,背后竟然做出这些坑蒙拐骗的勾当!
这般看来,挨打是一点都不冤!
而玄武合上文书之后,继续道:
“以上各人,按族规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处以杖责三十。”
“所骗财物,限三日内归还;所欠赌债,由本人自行清偿;所管差事,一律收回,另派他人接任。”
“所犯罪过,需找到受害人,一一补偿,求得谅解……”
等玄武说完,这边亲兵所执行的杖责也基本结束。
三十杖下去,受罚者的裤子基本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暗红色的血从布纹里一层层的渗出来在日光下洇成一片黏腻的深色。
皮肉翻卷处,白肉与血沫混在一处,像被撕开的旧棉絮。
所有人都已经叫不出声了,喉咙里只有气声,一声一声往外漏,像一只被踩住了喉咙的鸡。
人伏在长凳上,脊背虽还在微微起伏,可那起伏又浅又急,仿佛随时会断了线。
尤其是贾宝玉和贾瑞两人,一个是皮娇肉贵打的少了,一个是寻花问柳身子虚了。
此时三十杖下去,已经气若游丝,晕了过去!
贾璟扫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面朝院中众人,朗声教戒道:
“此次的事大家也都亲眼所见了,以后胆敢有犯族规者,这些人就是榜样!”
“不管是谁,不论亲疏远近,只要他还是贾族之人,一定是严惩不贷!”
“这次是念在他们没犯什么大事,且都是初犯,所以小惩大诫,只是打打板子,罚一罚不义之财。”
“若是下次再有人敢作奸犯科、违法乱纪,那本公将会直接将作恶者扭送官府,族内除名,勿谓言之不预!”
“另外,从今以后,本公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熟读《大汉律》和《族规》,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想要有出息,就踏踏实实去努力上进,读书、习武、做事,本公都能给你们机会!就是不能胡作非为!”
“需知我贾家富贵百年的根基,是靠荣宁二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不是靠耍小聪明、走歪门邪道攒下来的。”
“今日整顿族风,为的是正本清源,为的是家族以后的长久兴盛。家族好了,你们每个人才能好!”
“不求着你们每人都能为国为家有所作为,但也要能顶门立户、堂堂正正的做个人,不给家族和祖宗抹黑。”
“行了!今天就说这些,你们都回去好好想想吧!”
教戒一番以后,贾璟也没有多说,便宣布了散会。
待族人都离去之后,贾璟又单独将贾政留了下来,至于贾宝玉自有人送去西府。
两人坐在椅子上,贾政儒雅的面容上带着丝丝疑惑,问道:
“璟哥儿,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贾璟沉吟片刻,将昨日逼宫和兴大狱、京察一事给贾政说了!
他马上就要去十二团营坐镇,贾家官面上就只有贾政一个人,为了避免其被人所利用,贾璟想着有必要先给他提个醒。
不得不说,贾政虽在做人方面还算清正,但在做官上却着实少了几分政治头脑和机变。
正如后世原著评价所言:
“他想做好官,可是不谙世情,只解打躬作揖,终日臣坐,形同泥塑,遭人蒙骗,弄得声名狼藉。”
而贾政闻听贾璟的一番话,骤然间面色大变,惊声道:
“怎会如此?这般兴大狱、京察,朝廷岂非再无宁日?”
贾璟道:
“这正是我要和二叔说的,自今日后,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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