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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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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小小的我 (大章)(2 / 7)
这倒不是什麽种族歧视,只是某种身边的统计学。

    但林恩显然不在任何统计学范围之内。

    苏菲亚低下头,继续检查引流管的固定。

    耳朵尖儿烫烫的。

    PM 6:18

    黄区尽头。

    朱利安拎着缝合包路过最後一张病床的时候,被一个画面拉住了。

    一个七十来岁的白人老头半躺在床上,灰白色的络腮胡子,红色法兰绒衬衫。

    满脸是血。

    从发际线到下巴,鲜红色糊了半边脸,法兰绒衬衫的领口也被浸透了。

    但老头满脸笑容。

    两只眼睛眯成了缝,松松垮垮地靠在枕头上,浑身散发着一种与当下环境完全不匹配的松弛感。

    黄色腕带,MCI-031。

    朱利安扫了一眼腕带上的初筛备注:头皮裂伤,面部多处擦伤。

    他走过去蹲下来。

    头皮血供极其丰富,哪怕只裂了两三厘米的口子,也能流得满脸满脖子全是血。

    但实际上大多数头皮裂伤并不致命,只是出血量吓人。

    朱利安拨开老头额头上粘在一起的头发,找到了伤口:

    顶骨偏左,一道大约4厘米长的头皮全层裂伤,边缘不齐,是被踩踏时地面的金属护栏刮开的。

    深度到了骨膜,但颅骨完整,没有凹陷。

    「先生,你能告诉我今天是几号吗?」

    「我脑子没问题,孩子。」

    老头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擦出来一道花脸:

    「日子过到这份上了,头有点硬总归是好事。」

    朱利安打开缝合包,先消毒,再局部麻醉。

    缝合的时候他又看了老头一眼。

    整个黄区弥漫着血腥味、消毒水味和恐惧。

    每一张床上躺着的人要麽在喊,要麽在哭,要麽在发呆。

    但这个老头满脸是血,却在笑着。

    「先生,你脑袋上流这麽多血,为什麽还在笑?」

    老头歪了一下头,想了想。

    「因为我嗑了大麻。」

    在纽约,大麻自2021年起合法化。

    21岁以上的成年人可以合法持有和使用,在任何允许吸菸的公共场所都可以使用,普遍程度就像啤酒一样。

    「在来医院的路上吃的。」

    老头从法兰绒衬衫的胸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密封袋,里面有一颗咬了一半的黄色软糖。

    「幸好我身上常备着这个,小兄弟要来一颗吗?10毫克而已。」

    10毫克THC,对老手来说是一个舒适的剂量,不会嗨到失控,但足够让整个世界变得柔软一些。

    朱利安继续缝合,一边缝一边摇头。

    「沃尔特,你叫沃尔特对吧?你这把年纪了为什麽还在嗑药啊?」

    老头看着天花板,眨了两下眼睛。

    「Everything.(因为这世上的一切)」

    他说完这个词以後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电视上每天都是枪击、通胀、裁员。我老婆去年走的,癌症,医疗帐单把退休金吃了大半。儿子在俄亥俄,一年能打两个电话就不错了。」

    「我就一个人住在东村的公寓里,偶尔早起不小心调到了新闻频道,不小心看完了以後就想嗑一颗。」

    「不嗑的话,这个世界太清晰了,清晰到让人受不了。」

    朱利安缝完最後一针,剪线,贴敷料。

    「沃尔特,你的伤口缝好了,在这里休息,别乱动头。」

    「好嘞,孩子,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

    老头冲他挥了挥手,又把那颗咬了一半的软糖放回了胸前口袋里。

    朱利安站起来,转身走向下一张病床。

    PM 6:19

    红区。

    节奏没有放缓。

    每隔三四分钟就有新的伤员被推进来,林恩在分诊和红区之间已经不知道跑了多少个来回。

    从进入急诊到现在,持续高强度运转,没有间歇。

    如果是考利,会在这个节点换他下场强制休息15分钟,因为人的判断力在连续高压下会出现衰减。

    对讲机响了。

    「林恩,分诊点新到3辆,1个胸部、1个腹部、1个头面部。」

    史密斯的声音从停靠区传回来,已经带上了嘶哑。

    3秒後,粉色区的埃文斯也喊了。

    「林恩!粉区3号腹腔引流量突然加速,可能是二次出血!」

    再1秒,红区第1组。

    「林恩!」

    是程岚。

    「这边气管插管失败,声门看不到了!血氧在掉!」

    林恩站在走廊中央,快速过了一遍。

    分诊点3个新伤员需要评估分类。

    粉区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