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
翻领缝线是手工走的,内衬是酒红色的丝绸,袖口钉着牛角扣。
下面叠着一件白色府绸衬衫,领口硬挺。旁边还有一条深色领带和一双黑色德比鞋。
在林恩的帮助下,最近OnlyFans帐号的收入再创新高,这就当是给林恩的奖励吧,吃完饭以後再把这个月的钱结一下。
维多利亚在心里想着,嘴上也没停:
「Le Bernardin的着装要求写的是商务休闲。」
维多利亚补充着:「但实际到了现场,男士基本都穿正装。你穿这身进去,领位员会很为难。」「所以给你提前准备了一套。」
「范德比尔特家请客,不能让客人在门口被拦。」
林恩拿起西装外套掂了掂。
肩宽对的。
他又抖开衬衫。
袖长也对。
「你怎麽知道我的尺码?」
维多利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这是她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
她当然知道答案。
手术上,她站在林恩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半米。
她能看到他肩线在手术衣下的轮廓,弯腰操作时脊柱的弧度,擡手打结时前臂肌肉的收缩幅度。这些数据不知道什麽时候被她的大脑自动存了档。
走进男装店的时候,店员问她尺码,她张口就报了出来。
报完之後才觉得不对劲。
但她绝对不会把这些告诉林恩。
「你换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
维多利亚急匆匆地推开车门下了车,高跟鞋在路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走得很快。
三分钟後,林恩也推开了车门。
深炭灰色的西装穿在身上,肩线利落地卡在肩峰的位置,胸围留了刚好的余量,不紧也不松。白色衬衫领口挺括,袖口露出恰好一厘米的白边。
尺码完全合体。
随着身体素质越来越好,林恩的身材完美地撑起了这身行头。
但林恩的姿态出卖了他。
他走路的方式没有变,还是连帽衫和工装裤的步幅和节奏,肩膀微微前倾,重心偏低。
穿西装的人应该挺直脊背、收拢肩胛骨,但他没这个习惯。
他站在那儿的样子,像是一个习惯了穿手术衣和白大褂的人,突然被套进了一个不属於他日常世界的壳前世在国内的三甲医院做了十几年骨科主治,每天在手术室和病房之间来回跑,白大褂就是他的制服。西装这种东西,他几乎没碰过。
领带他也没系,攥在手里。
维多利亚靠在车旁等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
西装很合体。
但敞着的衬衫领口暴露了一个事实,他不会系领带。
「领带。」
「不习惯这东西,像被人掐着脖子。」
维多利亚有些无奈,「你打算敞着领口进去?」
林恩把领带在手里翻了一下。
他确实不会打领带。
前世就算要参加什麽活动,也都是科室的年轻护士帮忙打好了他直接套上去的,自己从来没学过。穿越之後更没碰过。
他试着把领带绕到领口上,粗端和细端比了比,手指绕了一圈,拉出来的形状歪得离谱。
维多利亚没想到一向无所不能的林恩、手上技术超群的林恩、嘴巴贱贱的林恩还会有这一面。她又看了一阵,享受着第一次见识到林恩的笨拙模样,才出声打断。
「你在做什麽?」
「打领带。」
「五岁的孩子系鞋带也比你这轻松多了。」
她走过来了。
高跟鞋在路面上敲了几声,然後停在了林恩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忽然拉得很近。
维多利亚伸出手,从林恩手里抽走了那条领带。
她的动作一开始很快,把粗端翻到右边,细端拉到左边,粗端从细端下面穿过去,绕了一圈,标准的温莎结起手式。
然後她的手指就慢了下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帮别人打过领带了。
上一次是多久以前?
大概是六七年前,叔叔参加一场晚宴,她帮他整理领结。
再往前,是更久之前,爸爸还在世的时候。
每次出门前,爸爸会蹲下来,让小小的她帮忙拉直领带的尾端。
那时候她的手指还很短,够不到领结的顶部,爸爸就低下头,下巴几乎贴到她的额头上。
她以为自己的手指会记住这些。
但现在,这双在手术上能用零点几毫米的精度操控手术刀的手,在一条领带面前变得笨拙了。粗端绕过去的时候角度偏了,她拆开,重新来。
第二次穿过去的时候力道太紧,领结的形状挤成了一团,她又拆开。
指尖碰到了林恩